楊予芙那十七萬，她沒放銀行裡閒著。
她記得這個時間節點的港股正處在牛市週期，四月份又是打新的黃金期。
她把十二萬投了進去，每支新股從申購到資金回籠，平均八天一個週期。
第一個週期結束，十二萬就變成了十六萬。
第二次探視時間到了。
楊予芙辦好手續進去，一眼就看見張德標臉上多了幾塊青紫，顴骨上一塊，嘴角也裂了一道小口。
但奇怪的是，他整個人反而比上次精神了，眼神有光了，說話也有力氣了。
原來這期間楊靜怡來探望過一次，夫妻兩個交了底。
張德標聽妻子說家裡一切都好，兒子每天畫畫等她，小姨子天天來幫忙，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。
人有了牽掛，就有勁兒撐下去。
“阿芙，”張德標坐在對面，聲音比上次清亮多了，“你姐都跟我說了，謝謝你。新工作怎麼樣？還適應嗎？”
“還行，忙是忙了點，但能應付。”
楊予芙實話實說，香港小學美術課是必修的，美術老師一週排課超過五十個小時是常事。
她每天回家腿都是軟的，還要過去看看姐姐，週末還要炒股。
張德標笑了一下：“步入社會了，也是大人了。”
楊予芙沒忍住笑了出來。
姐夫這副口吻，活脫脫一個老父親。
聊了幾句輕鬆的，她頓了頓，還是問了出來：“姐夫，你那些隊友……都還好嗎？”
張德標臉上的笑收了一些，沉默了一會兒才說：“我和荃叔還好，年紀大，扛得住。爆珠、阿華、阿敖他們幾個……心裡過不去。”
楊予芙心裡一緊，往前坐了一點：“邱sir呢？我記得他馬上就要結婚了，沒出什麼事吧？”
她腦子裡翻過電影裡那段，未婚妻在他最艱難的時候離開，那是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現在處境已經比原劇情好多了，如果那一邊還是斷了，邱剛敖心裡那口氣還能撐住嗎？
張德標垂下眼睛，嘆了口氣：“婚……短時間內是結不成了。”
他看起來不願再多說，楊予芙也沒再追問。
看他那表情，裡頭的事兒怕是比一句話複雜得多。
探視時間到了，她把帶來的東西遞了過去，說了句姐夫下次見，就起身走了。
走出探視區的時候，她腳步慢了下來。
婚結不成了，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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