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剛敖沒說話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他想起來那天晚上的雞湯，鮮甜滾燙，喝完人整個都暖了。
那味道他到現在還記得。
張德標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對了，阿芙今天又問你。第一次來就問，這回也問了，她很惦記你的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想的是予芙記著恩情，邱剛敖幫過她一回，她就唸著好，時時不忘問候一下。
前兩天阿晴來探過視之後，阿敖回來就沒怎麼開口，整個人悶得像塊石頭。
自己說出來，也是想讓阿敖心裡舒服些。
不過邱剛敖確實聽進去了，心裡想的卻和他想的不太一樣。
阿芙又問他了。
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翻出一些畫面，她站在辦公室送錦旗時亮晶晶的眼睛。
在標哥家吃飯時悄悄飄過來的目光。
還有那天晚上她家樓底，她紅著臉遞過來一枚平安符，嘴裡磕磕絆絆地說著讓他別介意。
第一次探視就問了，第二次又問了。
他進來一個多星期，她是第一個來看望他們的人，連自己的未婚妻都是最近才來的。
他手心裡那包煙沒拆，指腹在塑膠膜上慢慢摩挲著。
阿晴是兩天前來的。
她坐在對面的時候表情很平靜，但眼底有藏不住的複雜。
邱剛敖沒提這些，只說他馬上就出去，讓她不要擔心。
但臨走前，阿晴還是說了，酒席取消了。
“等一切都穩定了再說吧。”
她是這麼說的，語氣很輕。
邱剛敖當時沒說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可他在心裡翻來覆去地想，明明不久前，她還纏著他說想要一個家，說等結婚以後要養一隻貓，說想在陽臺上種花。
邱剛敖也希望有個自己的家，但他覺得他還不夠優秀，所以才說等他升職後辦酒。
可沒想到，原本還有一個月……
可是她不想等了。
阿晴來的那半個小時，可能一直在想怎麼開口告訴他這個訊息，反而沒問過一句他在裡面過得好不好。
邱剛敖靠在冰冷的鐵架床上，低頭看著掌心那包沒拆封的香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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