予芙接下來的生活很充實，隔了一個星期又去探視一次，再見就是接他們出來了。
楊予芙到得早，監獄大門外頭已經站了一些人。
她掃了一圈，看見幾張熟面孔，張崇邦帶著他那組人，四五個人站在樹蔭底下抽菸，時不時往大門方向看一眼。
還有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，一個人站在角落，手裡攥著包帶，眼睛一直盯著那扇鐵門。
除此之外，沒別人了。
張崇邦看見她，抬手打了個招呼。
楊予芙也點了點頭，但沒有走過去的意思。
說實話，其實如果不是必要，予芙一點也不想和劇情中人接觸。
但奈何命運不給她機會，事一件接著一件，根本沒給她躲開的餘地。
那邊張崇邦身後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，一個年輕警察作勢要往這邊走，被張崇邦一把拽住了胳膊。
楊予芙餘光瞥見了，假裝沒看見，低頭看自己的鞋尖。
鐵門嘩啦一聲開了。
五個人並排走出來，步子邁得不算慢，但臉上都帶著點不太自然的僵硬，像是很久沒見太陽的人，被光線晃得眯起了眼。
楊予芙第一個迎上去，手裡攥著一把柚子葉。
“姐夫。”她走到張德標面前。
張德標看見她，臉上總算有了點活泛氣：“阿芙，辛苦你了。”
楊予芙舉起柚子葉，從上到下在他肩膀上、後背、衣角挨著抽了一遍，嘴裡念著：“去去晦氣。”
一邊抽一邊說：“是挺辛苦的，所以姐夫你得好好補償我。姐姐和業仔那邊可全靠你了，我一個人快撐不住了。”
張德標被她逗得笑了一下，伸手拍了拍她腦袋。
旁邊阿華那邊，他妻子也迎了上去，眼圈紅紅的，伸手摸了摸阿華的臉。
楊予芙看見了，悄悄走過去，遞了一枝備用的柚子葉給華嫂。
華嫂愣了一下，接過去笑了笑，轉頭把阿華也從頭到腳抽了一遍。
剩下的三個人被張崇邦他們圍住了。
拍肩膀、捶胸口、遞煙，七嘴八舌地問著裡邊怎麼樣、瘦了沒有。
邱剛敖應付了幾句，眼神卻不自覺地往旁邊飄。
楊予芙正站在張德標身邊，手裡還拎著剩下的柚子葉，側臉安安靜靜的。
她剛才說的話他聽見了，心中不自覺軟了一下，這個女孩不止溫柔，還有顆玲瓏心，他有些羨慕標哥了。
張崇邦一巴掌拍在他肩上：“喂，阿敖，有沒有聽我說話？接下來什麼打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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