猴年馬月等不起，盤花海礁也不會站在原地等她攢錢。
蘇彌將五萬計劃摺好，塞進日記夾層。她把這些年記下的主線日期重新核對一遍，盤花海礁旁邊那圈硃砂壓得紙面起了毛邊。
兩年左右，日期還會跟著她的介入變化。微創淨化藥劑只能處理輕微毒素，骨質強化貼也防不住爆破後的脊柱損傷。
脊椎修復液必須拿到。
午飯時，蘇彌端著湯碗坐到張海俠身邊，遞筷子時碰了碰他的手。系統給了一點，連提示音都透著敷衍。
她給張海樓盛飯，掌心壓住他的手背，等了片刻，又拿到一點。
張海樓沒有動筷，盯著碗邊的兩隻手：“你今天對我的手有意見？早上檢查一遍，中午還要複查。”
“你的手離碗太近，我怕湯灑出來。”
“你按得比我還近。再用點力，這碗就歸桌子喝了。”
蘇彌鬆開手，轉頭夾菜。張海俠把湯碗往她面前推了推，目光落在她縮回去的手上。
“你今日總盯著我們的手。若是膠蛭留下了什麼問題，直接說出來。”
“沒有問題，我在觀察外勤探員的穩定性。”
張海樓把筷子放下，將兩隻手都攤到桌面上：“樓哥配合調查。你想怎麼觀察，抓著看還是抱著看？”
蘇彌埋頭吃飯，沒再接話。
短暫接觸這條路徹底被她劃掉。收益少，還會被兩個人輪流盤問，投入和回報根本配不上。
她把主意挪到了持續接觸上。
傍晚的熱氣壓在天井裡，石板上積著白日曬出的溫度。張海樓坐在廊下磨刀，刀刃擦過磨石，聲響一下一下傳到院中。
張海俠靠著石桌整理檳城案的後續記錄，左臂搭在桌邊，紗布已經換過一回。蘇彌端著涼茶出來，特意繞到他身後。
“蝦仔哥哥，掌櫃回信了嗎？”
“巡捕房找到了廢藥坊，裡面的人早已撤走，只留下幾口煉膠的鍋。收據上的掌櫃身份是假的。”
“黃昏草從哪裡來的？”
“藥坊後院埋著木箱，箱裡殘留的泥土帶著海鹽。貨物走過水路，源頭還在查。”
蘇彌放下涼茶，趁他低頭翻頁，悄悄將腳邊的小竹凳挪了半掌。她準備繞過桌角，再讓鞋底碰上凳腳，倒下時正好落向張海俠。
動作不能太假，摔的位置也得找準。若撞到他受傷的左臂，心跳值沒賺到，還得倒貼藥劑。
張海樓磨刀的聲音停了一拍。
蘇彌沒朝他那邊看，提起茶壺往前走。裙襬擦過竹凳，她故意壓住鞋跟，身體順著桌角倒向張海俠。
計劃裡的動作剛做了一半，竹凳被裙襬帶著滑開，她沒踩到原先算好的位置，整個人真失去了支撐。
張海俠抬手接住她，右臂繞過腰側，將人穩穩攏進懷裡。蘇彌的額頭抵在他肩下，手掌撐住他的衣襟，涼茶在桌面晃出幾圈水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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