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彌抓住衣領轉身：“誰演了？竹凳滑開，我真摔下去了。”
“你端茶出來先看蝦仔坐哪兒，又把凳子往他腳邊挪。走到桌角還換了只腳，路線都畫好了，差點就能收門票。”
“我挪凳子是怕它擋路，換腳是鞋裡進了沙。”
“院裡掃過三遍，你從哪裡踩來的沙？蘇探員若要堅持，我現在可以叫師父出來驗地。”
張海樓抬腳勾回竹凳，坐到她面前。他手裡還握著磨刀布，臉上掛著笑，目光卻在她和張海俠之間來回停留。
蘇彌轉向張海俠：“蝦仔哥哥，你說句公道話，我剛才是不是差點摔傷？”
張海俠端起涼茶喝了一口，右手仍停在剛才扶過她的位置。
“你確實沒站穩。”
“聽見沒有，蝦仔哥哥都說我沒站穩。”
“他只說後半段。前面那段怎麼造成的，人家給你留著面子。”
張海樓張開手臂，朝她靠近半步：“這局可以重來。你照剛才的路線再走一遍，樓哥負責接，保準連衣角都不讓你沾地。”
“哪有人摔倒還要重來？你當這是排練戲班子？”
“你這場戲已經開了頭，總得讓我看看公平版本。鐵三角講究端水，不能只往蝦仔懷裡倒。”
蘇彌抱起茶壺準備離開，張海樓偏身擋住廊口。她往左，他也往左；她往右，他跟著挪過去，手臂始終張著。
“張海樓，你到底讓不讓路？”
“你撲過來一次，我立刻讓開。三十文一場，今日給你免單。”
“三十文都沒人看，你趕緊把手放下。”
張海俠將檔案合起，伸手按住張海樓的肩，把人推回竹凳上。
“她方才摔得急，先看腳踝。你繼續擋路，真傷了還得揹她去醫館。”
“蝦仔，你護得也太順手了。她衝你摔一次，你連真假都不問？”
“接住以後再問也來得及。難道要先讓她落地，查清動機再扶？”
張海樓被問得停了片刻，磨刀布在手裡折了兩道。他朝蘇彌招招手，語氣終於收了玩笑。
“腳伸過來，我看看有沒有扭到。你要攢什麼東西，直說也行，別拿自己練摔跤。”
蘇彌胸口一緊，差點以為他連繫統也猜到了。她將腳往裙襬裡收，站起來走了幾步。
“我能攢什麼東西？我只是坐久了腿麻，沒踩穩。”
“腿麻還能提前挪凳子，你這套身法值得寫進外勤教材。”
“你能不能忘了那隻凳子？”
“證物就在這裡擺著，樓哥沒法裝瞎。明早我把它送進檔案室，名字就寫蘇探員投懷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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