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把那日分到的糖給了你。你吃完還在我袖口擦手，原則沒看出來，膽子倒是不小。”
蘇彌笑出聲，肩膀碰上他的右臂。這回系統仍沒有提示，重複接觸被壓到了採集線以下。
她沒有挪開，張海俠也保持原來的坐姿。兩個人隔著衣料貼在一處，舊檔案攤在膝上，紙頁跟著夜風翻動。
“蝦仔哥哥，這十年裡，你有沒有覺得我拖累你們？”
張海俠側過臉：“為什麼這麼問？”
“你和樓哥原本能去更多地方辦案。師父收留我以後，你們出門要帶著我，回來還得教我認字、練刀、背檔案。”
“你六歲時吃得不多，背起來也不費力。十歲以後學會自己跑，打翻藥櫃的次數也少了。到了今日，你還能帶人清掉膠蛭。”
“你這話聽著不像誇獎。”
“那便換一句。你來了以後，館裡的糖總有人搶，張海樓說話也終於有人管。師父每次訓完我們，轉頭還得替你藏惹禍的證據。”
“我哪有惹過那麼多禍？”
“廚房燒掉的鍋，後院挖開的坑，還有被你洗到掉色的檔案封皮，都在庫房留著。”
蘇彌抬手捂住他的嘴：“這些陳年舊賬不許再翻，今夜只准說我的好話。”
張海俠沒有躲。她的掌心貼住他的唇，呼吸落在手背上，蘇彌過了片刻才留意到這個動作越過了平日的距離。
她連忙收回手，系統提示緊跟著響起。
【目標人物情緒波動達到採集線。】
【短暫親密接觸，心跳值加十二。】
蘇彌看著新增數值，先前的焦慮又冒了頭。主動捂一次嘴都有十二點，那五萬計劃也沒到走投無路的地步。
“你又在算什麼？”
“我在算你翻舊賬該罰多少錢。”
“這些都記在檔案裡，你若要銷賬，明日可以去找師父。”
“我才不會自投羅網。師父一問起廚房的鍋，樓哥肯定把責任全推給我。”
風吹過樹冠，幾片鳳凰花落進天井。其中一片停在蘇彌發頂，她沒有察覺，還在低頭翻那冊收養記錄。
張海俠抬起右手，動作停在她頭側。
“你先別動，頭髮上落了東西。”
蘇彌抬臉時，他已經取下花瓣。手指掠過她的耳尖，在耳後停了片刻，垂落的頭髮被他一併攏開。
兩人的視線撞在一處。
蘇彌忘了去看那片花，也忘了問他為何還沒有收手。張海俠坐得離她太近，月光落在他的眉骨和鼻樑，呼吸穿過兩人之間留下的空處。
他的手仍停在她耳後，掌心貼近頸側，沒有碰實，也沒有離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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