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臺下又傳出兩次撞擊。石像胸腹的孔洞開始排水，黃水順著溝槽流向三人腳邊。
張海俠扯斷繩索，防止石像將入口一併封住。
“別看它的臉，退到石柱後面。油布熄掉，布巾蓋住口鼻。”
張海樓橫刀割斷纏來的水草。
“它連臉都沒有，還怕別人看？這位邪神多少有點經營困難。”
“壁畫寫著它會記住來人。張瑞樸留下的筆記沒有說記住以後會發生什麼。”
蘇彌將布巾繫到臉上，背靠石柱朝入口移動。地面跟著祭臺起伏，鹽粒滾進溝槽，接觸黃水後發出細響。
石像頭部轉向左側。
它沒有眼睛，蘇彌仍能察覺那張臉正對著自己。耳邊的水聲被拉遠，祖庭牆面也退出視野。
檔案館的天井出現在前方。
鳳凰花落滿石桌，桌上放著一碗早已乾透的清粥。張海樓坐在廊下磨刀，頭髮垂到肩後，衣領間沒有窮奇紋身。
他抬頭朝院門看了一回，又低下頭。
書房的門一直關著。
蘇彌朝他走去，鞋底卻被水草纏住。她張口喊人，聲音堵在布巾後面，連自己也聽不見。
張海樓將磨好的刀放回鞘中。
“蝦仔死了這麼多年，你還不肯回來。說好三個人，最後只剩我守著這間破館。”
蘇彌扯開水草，膝蓋撞上石階。院門離她只有幾步，腳下的路卻越走越長。
書房裡傳出木輪壓過地板的聲音。張海俠坐在輪椅上，雙腿蓋著布，左臂垂在身側。他看向蘇彌，嘴唇動了幾下。
“你來晚了，盤花海礁已經炸了。”
蘇彌撞向院門，木門從中間裂開。天井變回祖庭，石像仍坐在祭臺中央。
她的腳已經踏進黃水溝槽，再往前半步便會撞上石像。
一隻手蓋住她的眼睛，另一隻手繞過肩側，將她帶回石柱後方。
張海俠貼近她耳邊，話音壓過祭臺的撞擊。
“閉眼，只聽我的聲音。”
蘇彌抓住他的手，五根手指扣進他的掌間。眼前被遮住後，天井、輪椅和那碗清粥仍在腦中糾纏。
她用力抓緊，身體貼在張海俠胸前，聽著他的呼吸調整步伐。
【雙向情緒採集完成。】
【目標人物張海俠心跳波動上升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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