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鑰匙啟動了祭臺，卻沒有打開出口。缺少的半枚還在裡面，機關無法走完。”
張海樓抬腳踹向封門石板。
“那就給它換個走法。樓哥砍開左側，你們順著水游出去。”
“石板外壓著整座湖。刀一進去，水先把我們拍回祭臺。”
“劈不得，等不得，你們兩個倒是給樓哥留條能走的路。”
蘇彌睜開眼。石像的無臉頭顱已經轉向張海樓，胸腹孔洞噴出的黃水沿祭紋匯入基座。每一股水流都繞開中央的一塊石磚，黑色粉末堆在磚縫外。
原劇裡，海俠曾從壁畫背面推斷出神像的力量來自基座。張海樓劈開石磚，藏在裡面的黑石碎片失去水流降溫，整座祖庭隨之停轉。
她若直接說出位置，張海俠一定會追問。
蘇彌蹲到水溝旁，用刀背撥開黃泥，露出水流下方的祭紋。她沿著紋路走了半圈，又把粗鹽撒向基座。
鹽粒被水捲走，唯獨中央磚縫沒有變化。
“樓哥，把刀給我照一下。水流都從石像腹部出來，到了這裡卻繞開了。”
張海樓側過刀身，油布餘光落在磚縫上。
“裡面藏著東西？”
“祭臺靠水帶走熱量，神像每動一次，磚縫裡的黑粉就多一層。把這塊磚撬開，機關失去源頭，出口就有機會鬆動。”
張海俠蹲在她身旁，用布片蘸走黑粉。他將布收進證物袋，又摸了摸石磚周圍的溫度。
“中間比四周燙。黑石碎片就在基座內。”
張海樓抬起長刀。
“都往後退。樓哥今日給邪神做一次免費拆遷，售後概不負責。”
“別劈祭紋，沿左下角下刀。那裡有張瑞樸留下的鑿痕。”
話出了口，蘇彌才察覺自己說得太快。
張海俠側臉望向她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半拍。
張海樓已經踏上祭臺，根本沒給她補話的時間。他抬刀斬入左下角，石磚從中裂開，刀鋒順著鑿痕切進基座。
石像胸腹傳出摩擦聲，黃水倒灌回孔洞。蟲群停在溝槽內，身體蜷作一團。
“還差一下，你們躲遠些。”
張海樓擰轉刀柄，整塊石磚被掀出基座。一塊拳頭大小的黑石嵌在銅槽內，表面佈滿蟲孔，周圍纏著張瑞樸留下的魚膠。
張海俠取出張海琪臨行前交給他的封印符紙，布手套隔著魚膠包住黑石。符紙剛貼上去，墨線便沿蟲孔收攏。
石像的頭顱滾下祭臺。
張海樓拖著蘇彌退向石柱，張海俠將黑石連裹三層，塞進銅製證物筒。失去黑石支撐，石像從胸腹斷開，石塊落進水溝，蟲群被壓在下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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