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命先生按著桌上的兩支命籤，銅錢還在竹筒旁打轉。張海俠面色未變，垂在袖中的手卻攥住了紙邊，紙張被掌心揉出一道摺痕。
“畫眉折翼，餘生困於方寸。海蛇失伴，獨守百年長夜。”
只有蘇彌清楚，這兩句話落在原劇結局上，一字都沒有偏。張海俠困在輪椅中熬盡餘生，張海樓守著空下來的檔案館，再沒等到能與他並肩的人。
她伸手抓起命籤，塞回竹筒。
“這攤業務水平不行，開口便咒客人，差評。”
算命先生按住竹筒，鬍子抖了兩下。
“姑娘，命籤落地便不能收回，籤錢也一概不退。”
“您放心，錢可以留著，命我們自己改。若這兩支籤應驗，我回來拆您的攤子。”
張海樓拎著三袋藥材站在旁邊，聞言將錢拍上桌。
“拆攤算什麼本事？真有那日，樓哥把先生請回館裡，每日給咱們算飯錢漲沒漲，算錯一次扣一頓。”
算命先生抬頭打量他。
“你這張嘴，命硬也經不住耗。”
“先生算得不全。樓哥靠這張嘴吃飯，越用越值錢，屬於長期上分的營生。”
張海俠鬆開紙邊，將蘇彌拉到遮雨棚下。
“命籤只取幾句話嚇人，不值得動手。藥材買齊了，先回館。”
“你信他說的嗎？”
蘇彌盯著他袖口，那張籤仍藏在裡面。
“若我信，方才便該問他怎麼解。”
“那張紙拿出來，我替你燒掉。”
“燒了也改不了你近日盯人的毛病。”張海俠看向她，
“從湖底回來，你每日都要確認我與海樓在何處。如今聽見兩句命籤，臉色便成了這樣。小彌，你到底在防什麼？”
張海樓收住玩笑，腳步橫到攤前，將往來的行人擋在外側。
蘇彌摸到腰間的海字牌，木牌硌著掌心。原劇、系統、倒計時，全堵在喉嚨裡，哪一樣都無法擺到兩人面前。
“我防你們兩個命太硬，老天爺收不動，回頭拿我抵賬。”
張海樓嘖了一聲。
“這個理由編得不夠用心，建議回館重寫。蝦仔，先放她一馬，逼急了又要裝暈。”
“我什麼時候裝過暈？”
“十二歲抄館規那回，你趴桌上半個時辰。樓哥叫廚房開飯，你起得比誰都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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