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然不會讓你一個人去。”
“這便對了。誰也不肯留下，誰也別替別人做主。”
張海樓把她的手放回衣袖裡，轉身檢查木箱中的火藥。他嘴上不再調侃，取火石時卻換成三隻防水銅盒，又在海俠那一份藥包裡塞入退熱散。
張海琪合上出勤簿。“初報名單暫定你們三人。明日外圍探員回報，確認盤花海礁有異，再正式下令。”
“師父，我申請重新考慮。”
“理由已經聽完。檔案館辦案看能力與風險，不能只看誰捨不得誰。”
蘇彌垂下眼，握住衣袖裡的手。她的第一次阻止連名單都沒改動。海俠主動請纓，張海琪同意同行，海樓也不會拆散三人的配合。
原劇的路已經提前伸到腳下。
她不能再用躲避拖時間。
“好，我服從安排。”
張海俠看了她片刻。“你答應得太快。”
“你想去，我攔不住。出發前把傷養好，退熱散、解毒藥與潛水繩全部由我檢查。進入地窟以後，不許離開我能抓到的範圍。”
“這條也該算上你。”
“我負責帶路，行動要看情況。”
“那便沒有商量。”
張海樓提起木箱，肩膀剛一用力，蘇彌便從下方托住箱底。他也沒逞強，兩人一左一右把裝備搬到院中。
“蝦仔剛才說得對。你近日心裡藏的東西，已經快把人壓進地裡。盤花到底會發生什麼？”
“我只能確定那裡有爆炸。”
張海樓腳步停了半拍。“多大規模？”
“地窟會塌，石樑會斷，出口也會被封。有人留在引爆點附近，便再也走不出來。”
“那個有人，是蝦仔？”
蘇彌沒有應聲。
張海樓把木箱放到石桌上，臉上的玩笑全部收起。他轉頭看向庫房門口。張海俠正與張海琪核對海圖，沒有朝這邊看。
“你早知道，所以不讓他去。”
“我知道的結局已經變了。報案提前半年，失蹤人數也對不上。引爆點還在不在原處，我沒有把握。”
“你為何確定會爆炸？”
“樓哥，我現在不能說。”
張海樓拿起一卷潛水繩，檢查繩結與磨損處。“可以不說。下海以後，你若離開樓哥視線半步，我先把你捆回船上。蝦仔那邊，由我盯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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