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肯說，早就說了。如今讓我問，你也只會挑能講的部分回答。”
“至少不會騙你。”
“隱瞞和繞開，也沒有比說假話省事。”
張海俠將她的手抬起少許，沒有送到唇邊，只用另一隻手覆住她的手背。
“等我能說的時候，會全部告訴你。”
蘇彌還沒開口，門外便傳來刀鞘碰上門框的動靜。
張海樓提著兩包糕點走進飯廳，衣襬沾著碼頭的泥。看見桌邊交握的手，他把糕點放到兩人中間，紙包壓住了醃蘿蔔碟。
“樓哥天沒亮就去碼頭跑腿，你們坐在這裡拉手驗收。館裡的分工越發有人情味了。”
蘇彌抽回手。
“我在檢測餘毒。你今日不是跟師父出門，怎麼提前回來了？”
“老梁的船找到了，船艙空著，人沒在。師父讓我回來拿海礁檔案，午後再查貨棧。”
張海樓拆開紙包，取出一塊椰糕送到她面前。
“碼頭新開的攤子，樓哥替你試過，沒有毒。你若吃出問題，賬算蝦仔頭上，他坐得近，搶救方便。”
“你買的糕，憑什麼讓海俠負責？這套甩鍋流程放到商會，他們能連夜把你踢出群聊。”
“樓哥不進商會的群，他們規矩多，發句話還得先交會費。”
蘇彌接過椰糕，沒有吃。系統的共鳴按鈕仍停在視野邊緣，張海樓昨夜留下的吻也跟著回到嘴角。
他察覺她在看，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臉。
“樓哥臉上沾泥了？”
“手伸過來，我替你查傷。”
“查肩傷需要摸手？”
“系統更新了檢測方式，海俠已經驗過。你若不願意，今日這塊糕也退回去。”
張海樓把手放進她掌中。
“樓哥沒有蝦仔那麼多顧慮。你想摸多久，提前說個時辰，我好去師父那裡請假。”
蘇彌壓住他的手，開啟了第二次共鳴。
熱意迎面壓來，毫無退讓的餘地。佔有、爭搶、不甘，每一股情緒都朝她而來。他想要她看著自己，要她記住竹筐邊伸出的那隻手，要她每一次遇險都先喊他的名字。
她握緊一分，張海樓便回握兩分。
熱意下面卻藏著長久的等待。那份等待沒有向任何人開口，玩笑說得越多，留下的位置越空。他怕她轉身，也怕海俠出事，更怕兩個人都走遠，只剩他站在原處。
所以他先笑，先搶，先把委屈說成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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