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檢測餘毒。你今日不是跟師父去了商會?”
“半路改道,碼頭扣下一條運貨船,樓哥奉命回來送東西。”張海樓拉開椅子坐下,目光落在張海俠的手上,“蝦仔,檢測結束沒有?結束了就把手收好,飯桌不辦推拿專案。”
“已經結束,你來晚了。”
“樓哥早來半刻鐘,還能參加免費試用?”
“你又沒中黃昏草的毒,湊什麼熱鬧。”蘇彌拆開糕點紙包,拿出一塊塞給他,“堵住嘴,省得師父回來罰你。”
張海樓咬了一口,臉上的追問卻沒退。
張海俠將粥碗往旁邊推開,視線停在他帶回來的牛皮紙袋上。袋口繞著兩圈細繩,封蠟刻著百樂京駐軍的鷹紋,邊角沾了碼頭的泥。
“船上搜到了什麼?”
“軍需單、船冊,還有地窟漁民提過的黑布罩子。貨艙洗過,木板縫裡卡著草灰,味道和海礁帶回來的樣本一致。”
張海樓放下糕點,將紙袋推到桌子中間。
“押船的人咬死說運的是染料。陳師傅把一桶水潑下去,甲板上的蟲卵全翻了出來,那幾位當場改口,說自己只是拿錢辦事。”
蘇彌捏著糕點的手停在半空。
“誰付的錢?”
“賬房只認一枚印章。師父正在書房核對,讓我們過去。”
張海樓起身時,順手拿走她面前那碗涼粥,換了一碗灶上溫著的。
“先吃兩口。你昨夜跑得那麼快,今日又拿蝦仔做系統測試,賬還沒算,人別先餓倒。”
“那叫功能驗收。你昨晚翻窗造成的新增資料,我還沒有收測試費。”
“樓哥可以補交,今晚還走窗戶。”
“你敢來,我就讓海俠在窗下布夾子。”
張海俠拿起紙袋,語氣壓住兩人的話。
“先去書房。草灰若來自同一批貨,海礁爆炸便有人提前安排。”
蘇彌跟著站起來,糕點在掌中沒吃完,甜味卻壓不住舌根泛起的澀。
原書裡的莫雲高從來不會只埋一處毒源。盤花海礁是試驗,也是篩選,活下來的人會被記錄,死去的人只佔船冊上的一行。
三人進書房時,張海琪已經拆開了封袋。
桌上鋪著兩份船冊,一張軍需調撥單壓在硯臺下方。地窟帶回來的彈殼擺在左側,碼頭搜出的肩章扣放在右側,鷹紋缺口恰好對上。
“門關好。”張海琪把調撥單轉向他們,“這批貨從百樂京南倉發出,名目寫著橡膠染料,實際重量多了三百斤。經手人已經失蹤,批准調撥的人還在。”
蘇彌低頭看向落款。
紙上只有三個字,墨跡已經乾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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