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準備一直堵在這裡，等下面的人連敲牆的力氣也沒了？”
張海樓站在鐵蓋旁，刀仍壓在鞘內。溼布遮住他半張臉，露出的目光落在蘇彌腰間，那根連線三人的繩索已經被她攥住。
“我下去拆線，你們兩個帶證據回船。陳師傅見到樣本，會立刻去阿南村調人。”
“蘇探員今日的分工很有創意。最會拆機關的人回船，認路的人留下送命，這個方案拿去商會都騙不到經費。”
張海俠拉近繩索，把蘇彌帶離鐵蓋邊緣。他蹲下檢查鎖鏈，鎖孔中塞著草根，鑰匙已經被人帶走。
“海樓負責開鎖，我負責辨火油，你負責核對路線。三個人少一個，控制線都拆不了。”
“那便都回去。求救聲的位置已經記下，明日帶館裡的人再來。”
“明日潮位變動，入口會被淹到午後。下面的人連水都未必有，你讓他們怎麼等？”
蘇彌看著鐵蓋，喉間被溼布壓得發乾。張海樓說得沒錯，敲擊聲已經停了，鎖鏈下方也沒有傳來腳步。
她知道控制線的位置，也清楚石樑落下的區域。只要海樓與海俠留在這一層，她獨自進入下方，便能提前切斷引線。
這條念頭在腦中落定後，壓住胸口的亂氣反倒散開。她鬆開繩索，退到石槽旁，從藥袋裡取出兩粒解毒丸。
“我答應一起下去。不過先把藥吃了，下面草汁更濃，誰倒下都得佔兩個人的手。”
張海樓接過藥丸，放到溼佈下吞嚥。
“領隊終於恢復業務能力。下去以後跟在樓哥身後，不許擅自升級專案。”
張海俠沒有立即接藥。他看了蘇彌片刻，將她遞來的藥丸掰開，聞過斷面才送入口中。
“你的態度改得太快。你準備做什麼？”
“準備聽話，省得你們兩個合起來給我上課。館裡一個張海琪已經夠用，不需要再開分館。”
“你若真肯聽話，海樓能把廚房偷吃的粽子全部賠回來。”
張海樓正在撬鎖，聞言回過頭。
“蝦仔不要借案子清算舊賬。那八隻粽子去向不明，樓哥最多承擔保管失職。”
鐵鎖被刀尖挑開，鎖鏈滑落在地。張海樓沒有急著掀蓋，先把一根短棍插入縫隙，確認蓋下沒有絆線。
蘇彌趁兩人低頭檢查，從腰間解下繩釦。她把繩圈掛上石槽凸出的銅環，外面仍保持拉緊的狀態，衣襬恰好遮住空隙。
張海俠抬起鐵蓋一角，甜腐氣撲向石室。張海樓把溼布壓緊，短燈順著縫隙送下去，照出一條向右彎折的石梯。
“下方十二級，左側有油溝，右邊鋪著木板。木板下面可能壓著機關，都踩石階中間。”
“我先下去聞氣味。海樓留在蓋口，小彌跟在我後面。”
張海俠轉身來牽繩索，手掌剛碰到繩結，銅環上的繩圈便滑了下來。
他抬頭時，蘇彌已經跨過鐵蓋，踩上前三層石階。她沒有走右側木板，腳落在石階靠牆的位置，一口氣衝向下方。
“小彌，你立刻停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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