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人也要分一份給你嗎？”
蘇彌背貼著牆，茶壺橫在兩人中間。張海樓撐在她頭頂的手沒有收回，肩上的外衣滑下半邊，藥布露出一道水痕。
“樓哥沒讓你分救命藥。我問的是，你親他時，有沒有一點出於自己？”
“當時他的右腿可能失去功能，我腦子裡全是任務進度，哪有空分辨這些？”
“那你現在分辨。”
張海樓低頭又近了一寸。茶壺抵住他的胸口，壺蓋被兩人的呼吸吹得輕響，蘇彌握住壺柄，手背貼上他衣襟。
“你先退開。這種距離不利於討論，也影響雙方判斷。”
“你在地窟裡壓著蝦仔親，怎麼沒提距離影響判斷？”
“他當時躺在木板上，連右腳都動不了。你如今能堵門、能算賬、還能截住我，兩個場景沒有可比性。”
“樓哥若也躺下，你就肯親？”
張海樓鬆開撐牆的手，作勢要往地上倒。蘇彌連忙抓住他的衣襟，把人拽了回來。
“你少碰瓷。檔案館沒有這種工傷賠付專案。”
“蘇探員親自拉住，看來樓哥還有搶救價值。”
他順勢握住她的手腕，沒有用力，掌心的溫度壓住脈搏。蘇彌想抽回手，張海樓低頭看了看她掌邊的擦傷，拇指避開傷口，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。
衣料下的節拍撞上她掌心，一下連著一下，沒有平復的意思。
“系統剛才報了多少？”
“這是宿主機密，你沒有查閱許可權。”
“八十，還是一百？樓哥今日遊水、挖洞、看你抱著蝦仔哭，數值總該夠換幾瓶藥。”
蘇彌抬眼看他。
“你怎麼知道系統彈出了數值？”
“每次數字一跳，你就盯著半空發呆。認識你這麼多年，連這點動靜都看不出來，樓哥早被師父退貨了。”
張海樓把她的手留在胸前，身體往後退了半步。那點距離剛夠蘇彌換一口氣，他又俯身壓回來。
“你想救誰，樓哥不會攔。蝦仔替你擋石頭，你拿任務救他，這筆賬算得清。”
“既然算得清，你還堵我做什麼？”
“賬能算清，人不能。”
他的聲音壓低，平日掛在話裡的玩笑收了乾淨。雨水落進天井，濺上褲腳，他連眼皮都沒動。
“你衝進地窟時，有沒有想過我會追下去？”
“我知道你們會追，所以才割斷繩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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