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有，你想聽哪一個？”張海俠低頭翻過一頁檔案，語氣平穩，搭在膝上的手卻沒有鬆開。
蘇彌收回雙手，掌心還沾著藥油。
“康復專案不接受反問。你若酸，我繼續按。你若在配合，今日療程到此結束，免得系統誤收費用。”
“系統已經收了多少？”
“這屬於後臺資料，病號無權查賬。”
“你每次盯著半空，呼吸都會停一下。剛才停了七次，數值應當不少。”
蘇彌拿起醫書擋住他的後背，藉著翻頁躲開視線。
“張海俠，你醒來以後業務能力恢復得太快。傷員觀察救援人員，會影響館內團結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，你為何需要數值。”
“無垢之泉把儲存欄用空了。海礁還有黃昏草，下一次遇見汙染，我總得留幾瓶藥在手裡。”
張海俠的手落到醫書邊緣，替她壓住差點合上的書頁。
“以後需要多少，告訴我。”
“告訴你有什麼用？心跳值又不能按月上交。”
“你碰我時，系統會增加。”
蘇彌捏住書頁的手頓住。她從他身後探出半張臉，張海俠仍看著桌上的彈殼記錄，話說得平常，耳後卻壓著一層熱色。
“你知道我在採集數值，還讓我往下按？”
“那裡確實酸。”
“你這個回答已經形成業務閉環，找不出漏洞，態度也有問題。”
“那便繼續驗收。”
張海俠側過身，將腰後的傷口露給她。蘇彌檢視過結痂的位置，又把醫書放回桌面。凳子離得遠，她伸手夠不到，只能抬腿跨過長凳，坐到他身後。
兩人的距離縮短，蘇彌的膝蓋抵住他腰側。她剛把手掌貼上後背，門外便傳來腳步聲。
房門原本留著一條縫。張海樓推門進來，手裡還提著換下的藥布。
“蝦仔，師父讓我來拿彈殼記……”
餘下的話停在門口。
蘇彌跨坐在長凳後方，雙手壓著張海俠的後背。襯衫已經褪到腰間，藥油沿著肩胛鋪開，桌上的推按錄翻到腰背那一頁。
張海樓站在門框內，先看張海俠，又看蘇彌。手裡的藥布被他捏成一團，肩頭也跟著抬高。
“樓哥來得不巧？”
“你聽我解釋，這是康復理療。南洋推拿術，館內專案，師父批准，系統驗收，程式齊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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