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面板藏在視野裡，沒有發出提示。她看著張海琪的眼睛，胸前的節拍越撞越快，連衣袖裡的異色痣都傳來熱意。
“師父看出了多少？”
“該看出的，都看出了。”
“系統沒有害過人。它要心跳值，只拿來換淨化藥和修復液。我從未用它做別的，也沒有把海樓、海俠當成換藥的工具。”
話出口以後，張海琪沒有接。蘇彌抬手壓住衣袖，才知道自己已經把準備隱瞞的事全說了出來。
張海琪端起桌上的茶，喝了一口。
“你果然還有事瞞我。”
“師父剛才是在套話？”
“不套你，你會把系統交代清楚？”
“館長拿探員做審訊練習，傳出去影響團隊信任。我要申請複核，順便要求精神補償。”
“補償可以談。先把我要問的事答完。”
張海琪放下茶杯，臉上的神情沒有鬆動。
“你接近海俠，是為了系統任務？”
蘇彌把目光移向窗外。院裡有人收走曬乾的藥根，門外腳步來回經過，書房裡卻只剩茶水落回杯底的聲音。
“最初是任務。地窟裡若不親他，無垢之泉換不出來。他的右腿會留下損傷，我沒有別的辦法。”
“昨日呢？”
“系統提示持續接觸能監測餘毒，也能補回心跳值。下一次再遇到黃昏草，我手裡不能沒有藥。”
“所以你找來推按錄，藉著理療接近他。”
“我沒有騙他到底。他已經知道系統會增加數值，也知道我在採集。他說願意配合。”
“他當然願意。”
張海琪的手在桌面上敲了一下。
“海俠從小不爭，喜歡什麼也藏著。你多看海樓一眼，他會給你們讓出路。你進地窟切線，他卻拿後背擋住石頭。只要能護住你，他連命都肯交，何況幾次接觸。”
蘇彌抓住膝上的布料，手心壓出汗意。地窟裡的張海俠又落回眼前，血從後背滲進積水，他的手還蓋著她的口鼻。
“師父，我沒有拿這件事欺負他。”
“我知道你想救人，也知道系統能改命。可人活下來以後，賬不能只算到任務結束。”
張海琪將一張紙推到她面前。紙上是張海俠記錄的彈殼編號，邊緣卻寫著幾行藥量，每一筆都對應她膝傷換藥的時辰。
“他昨夜整理證物，仍記得提醒藥房給你留藥。你今日沒有去飯廳，他讓廚房把粥溫在灶上，也沒有過來催你。”
蘇彌低頭看著那幾行字，喉嚨發緊。昨日推拿時，她只顧著盯系統數值，張海俠卻從頭到尾都沒問自己能得到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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