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不知道剛才多危險？莫雲高那種人，你還跟他笑！”
張海樓將手杖拍在桌上，藏在杖中的刀彈出半截。木桌往後挪動，桌腳刮過磚面，留下一道灰痕。
蘇彌把剩下的鞋扔到牆邊，腳底踩著米鋪夥計留下的草蓆。
“我是在套情報！當著他的面垮下臉，等於把可疑兩個字貼在額頭上。你以為我願意陪他談傳說？”
“情報已經到手，十五日晚，四十箱草粉，南倉車隊。你還站在那裡讓他看，連退都不肯退。”
“我退一步，他就會追問為什麼退。莫雲高連走廊花盆都埋了草灰，你當他辦宴會只為請人吃飯？”
張海樓扯開領口，胸膛起伏了幾次。他抬手指向門外，袖口還沾著酒漬與花泥。
“親衛已經封門，槍都拔了。你再陪他聊半刻鐘，出來的路會被堵完。”
“所以我敲了撤退訊號。你打翻酒架，海俠帶我走，流程哪裡出了錯？”
“錯在你拿自己的命拖時間！”
張海樓一拳砸在牆上。
牆灰落到他肩頭，手背擦開一道口子，血順著骨節流進袖口。蘇彌嘴裡的反駁停住，目光落在那隻抵著牆的手上。
“我不需要你用這種方式套情報！”
張海俠關上漏風的窗，取來桌邊的水盆。他站到兩人中間，先把張海樓的手從牆上拉開。
“海樓，夠了。她做得沒錯。”
“蝦仔，你剛才也看見了。莫雲高盯著她的眼睛，手裡還拿著那隻銀盒。他知道小彌有問題。”
“她若當場避開，莫雲高便能確定。維持身份，等花束進場再撤，是當時能選的路。”
“你站她那邊？”
“我站任務結果。我們查到貨期、車數、暗號和汙染方式，三個人都出來了。”
張海樓抽回手，血滴在草蓆邊緣。
“結果好，過程就能不算？海礁那次也活著出來了，她衝進引爆點的事便能翻過去？”
蘇彌彎腰翻找藥箱，取出紗布和藥粉，重重放在桌上。
“你有話衝我說，別把海俠拉進來。他在宴廳聞到黃昏草，體內餘毒差點被引起來，現在需要休息。”
“樓哥說的就是你。每次出事都往前衝，嘴裡全是能救、能查、能換藥。真被人扣下，你準備拿什麼回來？”
“系統還有四顆淨化丸，袖裡有刀，海俠帶了路線圖，你也守在外面。我沒有拿命亂賭。”
“莫雲高有兩隊親衛。你袖裡那把短刀夠做什麼，給他削水果？”
“至少能割斷窗簾，從二樓下去。軍政廳的窗離地不高，我提前看過。”
“你連鞋都跑丟一隻，還準備翻二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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