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處等回館檢查。安全屋沒有全套器材，你少給我增加專案。”
“蘇彌，你知道我剛才在宴廳看見什麼嗎？”
她纏紗布的動作慢了半拍。
“看見我和莫雲高說話，也看見海俠帶我走。你還看見了什麼？”
“他走下樓時，你連呼吸都變了。你見過他，至少知道他會做什麼。”
張海俠拉開椅子坐下，手掌按住後頸。淨化丸開始起效，系統面板上的暴露數值降回安全線。
蘇彌把紗布打好結，低頭收拾藥瓶。
“莫雲高和海礁草田有關。軍需單、船冊、彈殼全指向他。我恨他，不需要以前見過。”
“你聽到他說傳說時，手在抖。”
“袖口擋著，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樓哥看了你那麼多年，你抬手擋臉，我都知道你準備賴哪筆賬。”
蘇彌蓋上藥箱，箱釦壓了兩次才合住。屋內沒人接話，米鋪前堂傳來翻動麻袋的聲音，木樑上的灰被風吹下幾粒。
張海俠抬起頭。
“他說異色能開門。你的掌心有痣，這兩件事可能有關。”
“系統沒有給解釋。師父只說過，那顆痣從我進館時便在。莫雲高知道多少，我也分不清。”
張海樓翻過包好的手，掌心壓上桌面。
“所以你更不該留在那裡。莫雲高已經在查你，今晚的廖小姐身份撐不過明日。他只要查到廖家沒有這位侄女，就會沿著請帖找人。”
“正因為身份撐不久，我才要多問幾句。貨十五日晚送出，我們剩下的時間不多。今晚若只拿到趙科長一句酒話，回去還得重新進南倉。”
“重新進南倉也比你被扣住強。”
“你能不能別替我決定什麼值不值？海俠的毒沒清完，四十箱草粉送進軍營會死多少人，誰也算不出。我若只顧自己安全，這趟宴會根本不用來。”
張海樓抬起臉，酒漬幹在衣領上。他張了張口，話到嘴邊又停下。
蘇彌抱起藥箱往櫃邊走。赤腳踩過磚縫時，腳底被碎木刺了一下，她扶住桌角，沒有出聲。
張海樓兩步追上去，將人攔腰抱起，放到桌邊的椅子上。
“你腳底流血了，還往哪裡走？”
“木刺而已，拔出來就行。你先放開，海俠還在這裡。”
“蝦仔長了眼睛，愛看就看。剛才在走廊，他拉你的手拉了兩條街，樓哥抱一下也要審批？”
張海俠取來鑷子，半蹲在椅子旁。
“她踩過廚房碎瓷，先檢查有沒有殘片。你抱穩，別讓她亂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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