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一定要我看著你回答，先把共鳴關掉，你的心跳全往我這裡送，這道題還怎麼讓我自己答。”
蘇彌沒有抽手，掌心卻往回收了半寸，那顆異色痣仍貼著張海俠的指腹，熱意順著腕骨往上爬。
“共鳴開啟以後，除非我們分開，否則我也關不掉，你要我先鬆手嗎？”
“那你先鬆開，別用系統幫自己套答案。”
張海俠依言抬手，指腹從她掌心移開時，仍在異色痣邊緣留了一瞬，隨後將手放回兩人之間。
期待並未消失，只是隔了一層，蘇彌聽見藤架外的水滴落進石槽，自己的呼吸卻遲遲沒有跟上。
“現在沒有系統替我作證了，你還想問海礁那兩息？”
“我想問的事情更多，只怕你又把話繞回藥量和任務。”
“你今晚膽子見長，連我的退路都先堵住了，張海俠，你平日那份體貼去哪裡了？”
“留給別的事情，這件事上，我不想再退。”
蘇彌將捲起的地圖擱到腿邊，紙筒碰到長凳，發出一聲輕響，她握住紙邊，半晌沒再轉動。
“那兩息裡，我確實該退開，系統已經提示急救完成，你也恢復了呼吸。”
“可你沒有立刻退開。”
“沒有，因為我還想確認你會不會再停一次，也因為……我不想那麼快離開。”
張海俠放在膝上的手收攏，衣袖被掌根帶出幾道褶，月光落在他的側臉，映出下頜收緊的線條。
系統面板再次亮起，數值連跳數次，蘇彌抬手遮住視野，卻遮不住共鳴裡傳來的暖意。
【張海俠心跳值增加六十三。】
【情感共鳴持續中。】
“你這樣就不厚道了，我說一句，系統給你報一次成績，弄得我連改口都來不及。”
“那便不要改口，我等這句話已經夠久了。”
“你明明記得急救，也記得那兩息，海礁回來以後卻一句都不問，今晚倒全拿出來了。”
“先前不問，是怕你只想救我，問出口會讓你為難，昨晚在走廊牽住你以後，我又覺得不問更難受。”
蘇彌把手背貼上發熱的臉側，想借夜風降一降溫度，身旁的人卻側過身，將風口擋去一半。
“你擋住風了，我坐在這裡本來就是為了吹風。”
“腳上有傷還吹夜風，明日上船發熱，海樓會把剩下那半座軍政廳也拆了。”
“他拆軍政廳與我吹風有什麼關係，你們兩個最近管人的業務倒是越做越順。”
“海樓會明著管，我只提醒一次，你若不聽，我便陪你坐到出發。”
張海俠拿過她的手臂，指尖挑開袖珍短刀的皮扣，先前松出的半寸又被汗水黏住，腕側已經留下一圈紅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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