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彌想把手收回，皮扣尚未穿好，才動一下便被他託回原處。
“別亂動，釦眼偏了會磨破皮，你今晚還得戴面巾，手腕若麻了，拔刀會慢半拍。”
“你們教我用刀時，都愛把人管得這麼細嗎？”
“別人沒有這項待遇，你若覺得太細，我可以只管到這裡。”
張海俠將皮扣收好，沒有放開她，虎口虛攏在腕側，既沒用力，也沒留下讓她裝作無事的距離。
“海俠，你今晚到底想從我這裡拿到什麼答案？”
“我想要的，不止海礁那兩息。”
“那你說清楚些，省得我答偏以後，還要等你重新出題。”
“我想讓你在沒有急救任務，沒有系統要求，也沒有危險逼近的時候，願意朝我走一步。”
蘇彌抬眼看他，張海俠也在看她，院外傳來的腳步換了幾撥，兩個人誰都沒有轉頭。
“你明知道海樓也在等答案。”
“我知道，他送你刀，為你翻窗，也願意替你擋住莫雲高，這些事情我從沒想過抹掉。”
“那你還敢問我要這一步？”
“海樓有他的那一步，我只問我的，今晚不讓你選，也不逼你給出以後。”
蘇彌把卷起的地圖推到一旁，空出來的手落在長凳上，離他的手掌只有兩指距離。
“你這樣說，反倒讓我沒法拿海樓擋你。”
“你也別拿系統擋我，小彌，我分得清你靠近我是為了救命，還是因為你自己願意。”
“分得這麼清，你還問我做什麼？”
“想聽你親口承認，哪怕只有一點，也夠我把剩下的話說完。”
蘇彌的手指沿著木縫挪過去，碰到他的手背後沒有離開，張海俠翻過手掌，將她遞來的指尖收進掌中。
共鳴裡的期待終於有了落點，心跳隔著掌心撞在一起，蘇彌想說的話已經到了唇邊，卻被他先一步截住。
“你不必現在許諾什麼，我只想告訴你，從海礁醒來的那一日開始，我對你……”
正堂方向傳來銅鈴聲，連響九次，院裡的腳步隨即亂了，幾扇房門接連開啟。
張海俠的話被鈴聲截在半途，他握著蘇彌的手停了片刻，隨後替她把袖口拉好，遮住那圈紅印。
“剩下的話，下次再說。”
“你連告白也分上下集，下一回是不是還要收我一張續聽票？”
張海俠笑了一下，俯身拿起地圖，另一隻手伸到她面前，等她借力從長凳上起身。
“票先欠著，你若肯聽完，我連利錢一併付給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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