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話聽著容易讓人誤會，你能不能換種說法？”
“樓哥正經接人，是你腦子沒有按任務路線走。”
蘇彌扶著梯邊往下挪，裙角被木刺掛住，身後傳來布料拉緊的動靜。
張海俠蹲在洞口，替她解下那截裙襬，手掌隔著衣料護住她的後腰。
“再往下一階，海樓接得到你，別回頭。”
“你們一個扶上面，一個託下面，我還能往哪裡回？”
張海樓接住她的腰，將人從梯上抱下來，等她站穩才鬆手。
“這個流程不錯，下次進地窟也照著辦，省得你又搶在前面落地。”
“沒有下次，我自己會走。”
張海俠隨後下來，落地便擋到兩人前方，地窖裡只點著一盞油燈，火苗被門縫灌入的風推向牆邊。
角落擺著一隻鐵籠，籠中盤著一條黑蛇，蛇身覆滿細毛，頭部貼在腹下，尾端纏著一枚銅鈴。
蘇彌認出那層黑毛，手指離開刀柄。
“黑毛蛇。”
“張家用它傳遞資訊，它能把接觸過的記憶留在體內，數量越多，休眠的時間越長。”
張海俠走到鐵籠前，先將手掌貼在地面，沒有碰鎖，也沒有靠近蛇頭。
黑毛蛇抬起半截身體，蛇信從細毛間探出，銅鈴跟著響了一次。
張海樓檢視鐵籠四周。
“它存了全村三個月的記憶？”
“有可能，村民每天服用草糖，記憶被蠕蟲影響，再透過某種辦法轉進蛇體，具體過程要等它醒來以後確認。”
張海俠用指甲輕敲地面，間隔保持一致，黑毛蛇繞著籠底爬了半圈，頭部朝向他的手。
蘇彌蹲在一旁，看到蛇信碰過他指尖，忍不住往前挪了一點。
“蝦仔，你哄蛇的本事從哪裡學的，它怎麼見你便肯靠近？”
“黑毛蛇認氣味，也認敲擊節奏，別的蛇未必給我面子。”
“你連蛇都能談條件，回館以後可以增設動物溝通業務，館裡缺錢時讓你坐堂。”
張海樓從牆角回了一句。
“他先哄蛇，再哄鳥，館裡飛的爬的都歸他，樓哥負責管那隻總往危險裡鑽的。”
“這裡沒有鳥，你說誰呢？”
“誰接話便是誰，業務分配清楚得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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