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真想讓我早點睡,至少把椰汁拿進去,放到天亮會壞。”
門後沒有回應,蘇彌又等了片刻,只聽見腳步離開門邊,桌上燈芯隨後暗了一格。
她提著原封未動的瓷壺回到廚房,經過水廊時還撞見值夜探員,對方看見她手裡的東西,識趣地轉身去了另一條路。
廚房只留一盞灶燈,晚飯剩下的米已經收走,竹櫃裡還有半包薏米與新開的椰漿,都是張海俠平日會碰的食材。
蘇彌把袖口挽到手肘,先將薏米磨碎,石磨轉到第三圈時卡住,她握著木柄推了兩次,掌心便磨出紅痕。
平日張海俠做這些從不費力,輪到她才發現石磨軸心受潮,稍不留神便會夾住衣袖。
她折騰半個時辰,磨出的米漿只夠裝一隻淺盤。
椰漿倒進小鍋後需要一直攪動,火大了會糊底,火小了又凝不起來,蘇彌守在灶前扇風,額角冒出的汗順著臉側落到衣領。
系統在這時候跳出提示。
【雙目標貢獻差距已縮小。】
【當前心跳值一萬三千四百。】
那一百五十還掛在今日記錄裡,張海俠的名字卻整晚沒有增加,原本為了均衡數值制定的計劃,此刻看起來格外礙眼。
蘇彌抬手關掉面板,把竹勺插進鍋裡,攪得太急,椰漿濺出幾滴落在手背。
疼意來得遲,她在水下衝洗片刻,又回去守著火,直到薏米椰汁在盤中凝成能切開的軟糕。
第一刀下去,邊角碎了。
第二刀稍微整齊,厚薄仍差得遠。
她挑出能見人的六塊擺進瓷盤,餘下的全塞進自己嘴裡,甜味重得發苦,椰漿底部也帶著糊味。
端著瓷盤迴到張海俠門前,已過午夜。
這次敲門後,門閂很快拉開。
張海俠只披著外衣,右手仍握著那根手杖,燈光從他身後落出來,先照見她沾著麵粉的臉,再落到盤裡大小不一的糕點上。
“你一直沒有睡?”
“廚房的石磨不肯配合,耽誤了一會兒,這盤做得不算好,你若不想吃,我明日再做。”
“手背怎麼傷的?”
張海俠側身讓開位置,蘇彌進門時沒留意門檻,傷腳磕到木邊,瓷盤跟著傾斜,他伸手托住盤底,另一隻手扶住她肘彎。
糕點保住了,兩個人的手卻疊在盤沿。
蘇彌沒有馬上退開,等他把瓷盤放到桌上,才低頭藏起被熱漿燙紅的手背。
“只是濺了幾滴,已經衝過水,不影響行動。”
“坐下來,我看過以後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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