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膏塗完以後，張海俠仍託著她的手，拇指停在腕側，脈搏在他指腹下跳得沒有章法。
“你不需要跟我解釋。”
“可你今天沒有吃飯，也不肯開門，連叫我名字都省了，你這樣還不如海樓直接問出來。”
“我若問你為什麼坐在他身上，你準備怎麼答？”
“那是翻摔收勢失敗，草墊又滑，我沒有故意坐在那裡。”
“若當時躺在下面的人換成我，你也會立刻躲開？”
蘇彌張了張嘴，答案本該出來得很快，偏偏他拇指仍在脈搏點上，每一次跳動都被他清楚按住。
“我不知道，沒發生過的事情怎麼回答。”
“所以我沒有問。”
張海俠鬆開她的手，將燙傷膏蓋好，又從盤中取了一塊糕，指尖捏到邊角時，軟糕陷進去少許。
他咬下一口，吃得比平日慢，薏米沒有磨細，糊味也蓋不住，蘇彌看著他的喉結動過兩次，忍不住把茶杯推了過去。
“若是難吃便別勉強，剩下的我自己解決。”
“火大了一刻鐘，糖放多半勺，椰漿收得晚，下次先把石磨軸心上油，不用跟它硬推。”
“你還準備讓我做下次？”
“做給我吃，當然可以有下次。”
張海俠把整塊糕吃完，連盤中掉下的碎屑也攏到一處，隨後用溼帕擦淨指尖，重新握住她的手腕。
這次沒有藥膏，也沒有檢查傷口。
拇指沿著脈搏輕輕摩挲兩次，蘇彌能夠感覺到那裡的跳動越發急促，系統卻遲了幾息才出現。
“只是，下次想學什麼，先來找我。”
“你的腿遇到陰雨天還會疼，我若跟你練翻摔，再把舊傷帶出來怎麼辦？”
“我可以教你識破動作，不必每次都貼身示範，真需要練近身，我也能站得住。”
“你今日走路還帶著手杖。”
“這根手杖只負責借力，不會妨礙我扣住你。”
他說到最後一句時，手掌從腕側移到她掌心，將異色痣合進兩人的手指之間，卻沒有觸發淨化程式。
蘇彌抬起眼，正撞見他一直沒移開的視線，訓練場上的那點不安終於有了落處，取代它的是脈搏被他掌握後的慌亂。
系統亮了一次。
【張海俠心跳值增加六十。】
“海樓教你的東西可以繼續練，我沒有攔你的意思，只希望你別拿自己的安全換數值，也別每次出了事才來告訴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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