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沿著舊傷邊緣移過兩寸,系統開始記錄心跳,張海俠背部的肌肉隨呼吸收緊,又在她掌心下逐漸放鬆。
額頭相貼時,兩人之間沒有說話。
蘇彌數到第十息準備退開,張海俠卻伸手扶住她肩側,提醒淨化進度還差最後一格,她只能維持原來的距離再等。
系統增加一百二十。
第三晚,額頭接觸不再足夠,二次暴露讓毒素藏進更深的位置,系統臨時要求補充一次情緒波動。
蘇彌盯著說明看了半天,最後在張海俠臉側輕輕碰了一下。
動作短得沒能留下溫度,她自己先退到床尾,手裡的藥棉也落進銅盤。
張海俠抬手碰過被她碰到的位置,沒有追問這屬於淨化還是別的,只把藥棉撿起來,重新遞迴她掌中。
系統增加兩百。
第二日去訓練場時,張海樓只聞了一次她的衣領,便把刀鞘扔到木架上。
“昨夜又增加多少,值得你今日連樓哥的手腕都不敢碰?”
“淨化需要接觸,這是任務,你別把兩件事混在一起。”
“樓哥沒混,是你每次從他房裡出來,第二天便躲著我,弄得訓練場也要守規矩。”
蘇彌沒有回答,抬手抓向他肩側,張海樓順勢把人帶到面前,手掌扣在腰後,卻只停到她站穩便鬆開。
系統增加一百。
這七日里,心跳值從一萬三千四百一路漲到一萬六千,海樓的貢獻條逐漸追上海俠,均衡加成也從試算轉為正式生效。
數值越接近目標,蘇彌越分不清每次伸手前想的是什麼。
在訓練場抓住張海樓的衣襟時,她會先聞到他練刀後留下的汗味,再想起系統需要補足差距。
夜裡替張海俠淨化,她會在額頭貼上去前留意他眼下的疲色,等系統提示出現,心跳早已亂過一輪。
那些反應沒有經過任務,也不聽計劃安排。
第七日傍晚,張海琪送來錫礦路線圖,退潮將在次日子時開始,三人必須在兩個時辰內找到製劑與運輸名單,再從北側礦洞撤離。
蘇彌把地圖收進行囊,系統面板浮在桌角。
【當前心跳值一萬六千。】
【雙目標貢獻差距百分之十二。】
距離五萬仍遠,心跳卻沒有因為面板關閉而平復。
門外傳來張海樓的腳步,隔壁房間也響起張海俠收起藥箱的聲音,蘇彌站在兩扇門之間,掌心還留著這幾日不同的溫度。
她究竟在替系統完成任務,還是藉著系統,去做那些自己早就想做的事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