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戴上手套，檢查皮帶扣內側，又從膠布下取出一小片黃昏草殘渣。
“這張臺子也用來處理感染者，皮帶上的血有兩種顏色，較深的部分來自昨夜，另一層已經放了數日。”
張海樓拉開木櫃，第一層放著手術刀和骨鋸，器械洗過，排水槽裡仍殘留一截縫合線。
第二層全是玻璃藥瓶，瓶塞用紅蠟封口，標籤上的蛇形標記與井口黑布完全一致。
“莫雲高的人撤得這麼快，東西卻沒帶完，他們走的時候遇到了什麼？”
“也可能只轉移了試驗物件，器械留著等下一批屍體，墓園入口沒有被破壞，他們準備回來。”
蘇彌用帕子包住藥瓶，透過燈光看見裡面漂著幾段細線狀的東西，線頭會隨著瓶身轉動彎曲。
系統沒有主動檢測，她也沒敢開瓶，只把瓶子放進隔離匣，扣緊三層鎖片。
張海俠檢查完手術檯，沿著排水溝走到牆角，那裡堆著一隻廢紙簍，紙張全被藥水浸過。
他沒有直接翻找，先用鑷子夾出上層棉布，再把黏在簍底的紙片逐張攤到膠布上。
殘頁上的字跡被水洗掉大半，能讀出的部分包括屍體編號，蟲卵劑量和復甦時長，末尾還蓋著實驗室印章。
蘇彌湊近看見第七號記錄，死亡三日，注入彩蚴蠕蟲後，四肢曾出現抽動，維持時間一刻鐘。
“他們偷屍體以後取走內臟，是為了減少腐壞，再把蠕蟲植入血管和脊柱，觀察屍體能不能重新行動。”
“死人不會復活，抽動只說明蟲子在控制肌肉。”
“莫雲高要的也不是活人，只要身體還能拿槍，能聽懂簡單指令，對他便有用。”
張海樓站在手術檯旁，手掌按著刀柄，幾次看向那幾條固定皮帶，喉間咽動後，臉色越來越差。
“他手裡有軍隊，還嫌活人不夠用，弄一群裝著蟲子的屍體，準備嚇誰？”
“活人會怕，也會逃，死屍不會談條件，若蠕蟲能接收低頻聲波，他便能用一套裝置指揮整支隊伍。”
張海俠把殘頁拼到一起，缺失部分無法復原，只剩最後一行實驗目標還能辨認。
那行字寫著去除記憶，保留行動能力，建立可重複使用的不死士兵樣本。
蘇彌讀完後，掌心已經被短刀銅釦壓出紅痕，莫雲高從黃昏草提純走到人體實驗，規模遠超他們先前見過的錫礦製劑。
墓地裡丟失的七具屍體只是測試材料，真正的目標會是戰場和醫院，那裡每天都有大量死者，根本沒人能逐一確認去向。
張海俠將殘頁裝進證物袋，起身時膝蓋碰到廢紙簍，簍底隨之翻出一張沒有浸溼的運輸紙。
紙上只剩半枚印章和一個時間，今晚子時，下一批試驗物件會從椰城北碼頭送達。
張海樓取過運輸紙，看完便塞進蘇彌手中，轉身檢查手術室另一扇門。
門後傳來鐵輪滾動的輕響，隔了片刻，又有金屬扣撞上木板，通道另一端顯然還有人在運東西。
三個人沒有說話，張海俠吹滅靠近門邊的煤油燈，蘇彌收好證物，張海樓則抽出短刀，將門鎖託在掌中。
黑暗遮住手術檯後，空氣裡的藥味反而更重，蘇彌能聽見那輛小車越靠越近，輪子已經駛過第一個轉角。
。口出罵住忍沒於終，瓶蟲的裡櫃和帶皮的上臺眼一了看，背刀過腹指，好站側門著樓海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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