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俠把銅片與收據一併擺上桌。
“藥坊掌櫃提前離開，聯絡點正沿著貨運單追查。此人能配製黃昏草藥液，背後還會牽出供貨人。”
張海琪翻過收據，視線落到藥材數目上。
“黃昏草在南洋受管制，民間藥鋪拿不到這批貨。將線索列入乙級檔案，等檳城回信再查。”
“師父，那我們這次算透過轉正考察了嗎？”
蘇彌坐直了些，腰間的黑木牌碰到桌沿。
“你臨場判斷合格，疏散攤販也沒有出亂子。格鬥還得練，遇到成體時，你的短刀只能自保。”
張海樓立刻接話。
“這事交給我，我每天陪她練兩個時辰。樓哥親自教學，半年保證出師。”
“你上個月教新學徒練刀，劈壞三張桌子。”
“桌子擺錯了地方，不能全怪學徒。”
張海俠翻開藥箱記錄。
“她更適合匕首和陷阱，正面刀法耗力太多。我可以重排訓練。”
“蝦仔，你連教人都要跟我搶？”
“你若能先分清訓練木樁和桌子，我不會插手。”
兩人的話在桌前撞了幾個來回。蘇彌低頭收拾檔案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與爭執無關。
張海琪的目光越過茶盞，在她耳側停了一會兒，又看向張海俠左臂露出的紗布結口。
“海俠的傷是誰包的？”
蘇彌手裡的紙壓出摺痕。
“我包的，水道里沒有醫師，只能先處理。”
“這個結系得偏，藥粉用量倒合適。”
“當時燈光不夠，手也沾了水，回館還要重新換藥。”
張海樓在旁邊開口。
“師父，她包得可認真了。蝦仔被觸手劃開那麼長一道，她抱著胳膊不放，旁邊的人都插不上手。”
蘇彌踩住他的鞋。
“你當時去拿黃酒，根本沒在旁邊。”
“我回來以後都看見了，現場記錄不能遺漏。”
張海樓說完抽回腳，繞到張海俠身後，避開她再踩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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