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樓的手停在半空，低頭看了看蘇彌抓住的衣襟。
“她都主動抓你了，我再動確實顯得強人所難。行，今晚的肩膀先記在你賬上，回程還有機會。”
“這種事也要記賬？”
“親兄弟明算賬，何況咱們還牽涉資源分配。你今晚獨佔靠肩服務，已經破壞鐵三角內部平衡。”
張海俠壓住聲音。
“她若被你吵醒，你就去車尾站著。”
“我坐票花了錢，憑什麼去站？”
蘇彌在睡夢裡動了動，抓著衣襟的手又收緊些。兩個人同時停下，誰也沒再開口。
夜車駛過沿海小站，天邊透出晨光。蘇彌醒來時，臉還貼在張海俠肩頭，身上蓋著自己的外衣，手裡攥著他領口的一塊布。
她抬頭撞上張海俠的下巴，急忙鬆開手。
“我靠了多久？你怎麼沒有叫我？”
“你剛睡下不久，錯過了兩個小站。”
對面傳來一聲嗤笑。張海樓抱著胳膊，腿邊擺著三個空茶杯，臉上寫滿了等候多時。
“兩個小站？蝦仔講話越來越會給自己留臉。你足足佔了大半夜，肩膀都讓她壓出印子了。”
蘇彌朝張海俠肩頭看去。衣料留著幾道摺痕，靠近衣領的位置還有一小塊水跡。
她立刻抬袖擦了擦嘴。
“這個不是我流的口水，車窗漏雨了。”
張海樓抬頭看向車頂。
“晴了一夜，雨從哪扇窗漏進來？”
“你不說話，沒人當你是啞巴。”
“我替事實作證也有錯？蘇探員剛轉正就要封目擊者的嘴，檔案館前途堪憂。”
張海俠整理好衣領，把裝著記錄的皮箱遞給蘇彌。
“別聽他亂說，水跡是茶灑的。”
“你昨晚的茶放在桌上，怎麼能灑到肩膀？”
張海樓話剛出口，張海俠便抬眼看了過去。
“你還想不想吃早飯？”
“這跟早飯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她昨天答應回去做麵粉糕，你再說下去，自己去廚房啃椰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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