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琪聲音不大，但前堂裡所有學徒全噤了聲。
阿旺臉色變了。
張海琪從桌上拿起三張紙，抖開來展示給所有人看。紙上用紅筆圈出了作弊的段落痕跡，每一處標註得清清楚楚，連抄的是哪本書第幾頁都寫上了。
蘇彌站在最後排偷偷看向角落裡的張海俠。
張海俠靠在書架邊，手裡捧著一杯涼茶，面色如常地喝了一口。感覺到蘇彌的目光，他偏頭看過來，衝她彎了彎眼角，什麼也沒說。
不用說了。那三份證據是誰交給師父的，蘇彌心裡門清。
張海樓剛才的一腳是明刀架脖子上，張海俠這手是暗箭封喉。海鮮兄弟配合起來，比她在劇裡看到的還要默契。
一個替她出氣，一個替她斬草除根。
阿旺當晚就被逐出了檔案館。他走的時候路過蘇彌身邊狠狠瞪了一眼，蘇彌低著頭假裝沒看見，實際上心裡在默默給兩位哥哥記了一筆大功。
晚飯後天徹底黑了。南洋的夜來得快，一眨眼院子裡的芭蕉就只剩了個黑影子。
蘇彌洗完澡換上小褂子爬上竹床，往中間位置一縮。
張海樓從外面進來，身上帶著一股肥皂的清爽味道，頭髮還滴著水，拿毛巾胡亂擦了兩把就往床上倒。
“今天那個阿旺，活該。”他仰面躺著，雙手枕在腦後，嘴角翹著，“就衝他敢動你本子這一條，踢輕了。”
張海俠隨後進來，頭髮拿布巾包著，坐在床沿擰乾水。他沒提阿旺的事，好像今天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，只是問蘇彌：“今天的字練了沒？”
“練了。”蘇彌老老實實回答。
張海俠點頭，把布巾掛到窗欄上，脫了外衫翻身上床。
熄了燈，三個人按照慣常位置躺好——張海樓中間，蘇彌靠牆，張海俠最外面。
蘇彌等了一會兒，確定兩個人都安靜下來了，把左手從被子裡伸出去搭在張海樓的小臂上。
張海樓動了動胳膊，沒甩開，含糊嘟囔了一聲“你手怎麼這麼涼”，但還是讓她擱著。
蘇彌又把右手伸出去，越過張海樓的身體，指尖碰到了張海俠的手背。
張海俠沒睡著。他翻了下手掌，把蘇彌的小手輕輕握住了。力道拿捏得剛好，不緊不松。
左手搭著海樓，右手牽著海俠。
蘇彌閉上眼睛，安安靜靜躺在兩人中間。
腦子裡系統叮叮噹噹響個不停。
【心跳值+1。】
【心跳值+1。】
【心跳值+1。】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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