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海俠，你還真搬？”
“她的書受不得潮，隔壁窗下正好有書架。”
“你連書架都觀察過了？”
“師父上個月就讓我收拾過房間。”
張海樓轉頭盯住他：“合著全館都知道，就我矇在鼓裡？”
張海俠將箱子放到隔壁，回身答道：“師父提過四次，你每次都裝睡。”
“我那叫尊重習慣。”
“你那叫逃避現實。”
兩個人隔著門框對視，蘇彌趁機抱起被褥，從張海樓胳膊底下鑽了出去。還沒邁進隔壁，後衣領便被拎住了。
“蘇小彌，你今天敢搬，我就睡你門口。”
“張海樓，你今年二十二，不是十二。”
“二十二怎麼了，二十二更會堵門。”
這場搬房大戰從早飯前鬧到晌午。張海俠搬進去一箱，張海樓就搬回來一箱；蘇彌鋪好床單，轉身的工夫，枕頭又回到了原來的床上。
新來的學徒端著水盆路過三回，腳步一次比一次慢。到了第四回，乾脆蹲在廊下看熱鬧，還從廚房端來一碟瓜子。
張海樓朝他們揚了揚下巴：“看戲要交錢，每人兩個銅板。”
蘇彌從房裡探出頭：“別給他錢，他現在屬於無理取鬧賽道的顯眼包。”
幾個學徒捂著嘴跑了。張海樓琢磨半天，也沒弄懂顯眼包是什麼，轉頭追問張海俠。
張海俠將書擺上架子：“她在誇你走到哪裡都引人注意。”
“這話還算中聽。”
蘇彌抱著被子站在門邊，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茶杯落在石桌上，院內的動靜停了。
張海琪坐在天井下，目光掃過滿地木箱、被褥和衣服，最後落到堵門的張海樓身上。
“鬧夠了嗎？”
張海樓收起腿，站直了些：“師父，我們正在討論房屋分配。”
“討論到把她的衣服搬了六趟？”
“這叫反覆論證。”
“你再論證一回，今晚去密室陪活蠕蟲。”
張海樓閉上嘴，朝蘇彌遞了個自求多福的眼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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