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奴看著滿架懸掛的狐尾，略一思索，輕聲開口：“上神，之前這些狐尾都是成玉經手打理的，奴婢這就去將她喚來。”
“去吧。”素錦淡淡頷首。
她指尖依舊輕輕摩挲著柔軟蓬鬆的狐尾，眼底劃過一抹玩味的笑意。她壓根懶得費心分辨每一條狐尾的歸屬，心裡早有盤算。
她特意想找出白真的狐尾，明日打包送給折顏，就當是今日折顏出言偏袒青丘、不知分寸的賠禮。
四海八荒關於折顏與白真的桃色傳聞，向來傳得沸沸揚揚、人盡皆知。
更何況今日白真一聲令下，折顏便二話不說替白鳳九硬扛天雷，不惜重傷也要護著白家眾人，更是讓外界傳聞愈真、可信度拉滿。
把白真的斷尾當做禮物送給折顏，這份“心意”，他定然會好好收下。
除此之外，素錦還有另一重算計。
她打算再挑出一條白鳳九的紅色狐尾，精心做成圍脖送給素素。
白鳳九三番兩次針對、傷害身懷身孕的素素，害得她險些小產、日日受辱。有這份血海委屈在前，素素絕對會滿心歡喜收下這份特殊的“禮物”。
素錦光是腦補出後續的畫面，心底便忍不住雀躍期待。
等日後素素體內的白淺分魂歸位，她徹底恢復青丘女君的記憶，重回九重天之時，親眼看見自己疼寵長大的侄女狐尾，被做成圍脖戴在自己頸間，不知會是何等精彩的表情。
這盤離間棋，想想就讓人滿心暢快。
不多時，成玉便跟著辛奴匆匆趕來。
她一路步履忐忑、心神不寧，心臟緊緊懸在半空，生怕素錦遷怒於她，像清算青丘眾人那般，秋後算賬處置自己。
辛奴只奉命喚她前來，並未透露半分緣由。成玉本就心中有鬼，更是不敢多問，只能壓下滿心惶恐，乖乖低頭隨行。
此前白鳳九一行人闖宮挑釁，在她看來，不過是青丘小輩上門討公道，與她毫無干係，她心中從未有過半分歉意。
可如今青丘慘敗、人人重傷，她反倒最怕素錦誤會，是她在背後挑撥離間，慫恿白鳳九前來挑釁，這才惹出滔天禍事。
素錦全程沒有抬頭看她一眼，語氣淡漠如常：“這些狐尾都是你經手處理的，一一分辨清楚，說說分別是誰的。”
成玉聞言，心頭高懸的巨石稍稍落地，可轉瞬又緊繃起來。
她本以為素錦是要興師問罪，如今看來是另有安排，可這未必是好事，說不定是素錦故意找由頭責罰她。
當初她只是奉命清理現場、懸掛狐尾，壓根沒有仔細分辨過歸屬。眼前一條條雪白狐尾長得一模一樣，她根本無從區分。
可事到如今，她根本不敢推脫，只能硬著頭皮上前，暗自祈禱素錦也分辨不出真假，任由她胡亂矇混。
成玉硬著頭皮上前，指尖顫抖著逐條指點，全程胡編亂造、慌亂拼湊：“這條是白奕上神的……這條是白真上神的……”
她每指一條，內心便煎熬一分，腦子一片混亂、打結髮懵，全程惶恐不安。
素錦將她慌亂心虛的模樣盡收眼底，一眼便看穿她在胡說八道，卻懶得計較。
是真是假早已無關緊要，橫豎都是青丘眾人的狐尾，用來誅心離間，效果一模一樣。
“行了。”素錦淡淡開口打斷她，“取下一條白真的狐尾，清理乾淨妥善包好，明日本神親自送給折顏上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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