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錦定定看著折顏，見他雙眼失神、目光渙散、整個人精氣神徹底垮掉，嘴角勾起一抹藏不住的惡劣笑意。
“折顏上神，你說，我說的對不對？”
折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，臉上一片苦澀，半點笑意也擠不出來。
他心裡比誰都清楚，凡人素素就是青丘白淺，兩人本是一體，他根本沒法硬生生拆分看待。
一想到自幼被他萬般寵溺、尊貴無雙的白淺，如今要卑微跪著給素錦泡茶，還要被他當面教導規矩、屈居人下，他就心口劇痛，渾身難受。
“這是青丘的家事，與我無關，我就不摻和了。”
折顏連忙擺手推脫，只想遠離這糟心的局面，眼不見心不煩。
為了徹底躲開糾纏，他乾脆直接找藉口：“我近日傷勢未愈，馬上就要閉關休養，明日我定然不在。”
可素錦根本不給他脫身的機會，依舊不依不饒，步步緊逼、句句誅心。
“哦？往日你最是愛替青丘出頭，事事衝在最前面，如今倒是分得這般清楚？什麼時候折顏上神和青丘，開始你我分明、劃清界限了？”
這話直擊要害，堵得折顏啞口無言。
整個四海八荒，誰不知道折顏與青丘早已繫結一體、不分彼此，完全是一丘之貉。
青丘小輩全是他一手帶大，在外惹事闖禍，報的從來都是他折顏的名號；青丘但凡有半點風吹草動，他次次第一時間出面撐腰。
當年白淺拜師崑崙虛，是他親手相送；桑籍背棄婚約，是他陪著狐帝打上九重天，硬要替白淺討回公道；白真常年不住青丘，大半時光都賴在十里桃林與他相伴。
這麼多年樁樁件件，所有人都看在眼裡，豈是他一句無關就能撇乾淨的？
折顏張了張嘴，想要辯解，卻發現無從開口，所有說辭都蒼白無力。
素錦懶得再聽他虛偽推脫，徑直起身，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“罷了，本神都懂。折顏上神向來口是心非。明日我親自帶素素過來，你可別想著避而不見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轉身就走，乾脆利落，半點拒絕的餘地都沒留給折顏。
太晨宮內，素錦一走，壓抑的氛圍徹底炸開。
折顏滿臉無奈，轉頭看向靜坐飲茶的東華，帶著幾分委屈求助：“東華，你方才為何不幫我解釋一句？”
他是真的不想見素素。
白淺這一場尋常上神劫，早已被素錦攪得面目全非，牽扯進無數仙神，恩怨層層疊加，徹底變成了一場無解死局。
東華抬眸淡淡看他：“解釋什麼？”
簡簡單單四個字，堵得折顏徹底失語。
他長長嘆了口氣，滿心疲憊，咬牙打定主意：“看來我只能立刻閉關了。”
只要他閉關不出，素錦總不能強行闖入閉關之地找人，既能避開見素素，也能躲開素錦的刁難，一舉兩得。
東華將茶杯輕輕擱置在桌案上，聲音平淡，卻帶著精準的警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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