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默良久,子瀾率先反應過來,滿臉錯愕地看著白淺,下意識開口:“十七?這麼重要的場合,你怎麼穿上女裝,扮作女仙模樣?”
子瀾這句無心之言,反倒徹底坐實了所有真相。
崑崙虛所有弟子就此確認,眼前這位青丘女君白淺,就是他們失蹤七萬載的小師弟司音!
素錦立刻抓住這個絕佳機會,故作一臉詫異,高聲開口補刀,字字誅心。
“哎呀,這可就有意思了。白淺上仙堂堂青丘女君,乃是實打實的女仙之身。子瀾上仙莫不是認錯人了?”
“世人皆知崑崙虛從不收女弟子,子瀾上仙這般說法,豈不是坐實了墨淵上神破例收徒?這可是公然敗壞墨淵上神的千年清譽!”
“逝者為大,諸位這般揣測議論,讓長眠的墨淵上神如何安息?”
素錦這番話狠毒至極,直接挑明瞭核心真相。
她明明白白告訴崑崙虛所有人:白淺從來不是男扮女裝,她自始至終都是女子。是墨淵打破自己立下的規矩,私收女徒!
高位之上,東華帝君看著這一幕,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。
他心裡無比清楚,墨淵的名聲和清譽,早就被素錦層層抹黑、徹底敗壞乾淨了。若是墨淵當真有靈,怕是真要被氣得直接詐屍而起。
素錦這波操作,直接打了崑崙虛一眾弟子一個措手不及,局勢徹底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。
大師兄疊風眉頭緊鎖,面色凝重,陷入了極致的兩難糾結。
擺在他面前的只有兩條路,可條條都是死路。
第一條,坦然承認白淺就是司音。如此一來,便是坐實師尊墨淵違規破例、私收女徒的事實,徹底毀掉墨淵畢生清名。
第二條,狠心否認,說眾人集體認錯人。可玉清崑崙扇就明晃晃停在白淺身前,神器認主鐵證如山,在場萬千仙神全都看在眼裡,根本無從抵賴。
進退兩難,左右都是死局,疊風一時之間束手無策,滿心糾結。
一旁的子瀾也終於反應過來,知曉自己方才心急失言,闖了大禍,瞬間低下頭,滿臉愧疚與懊悔,不敢再多說一句。
素錦全然不顧眾人的糾結難堪,繼續趁熱打鐵、掌控全場節奏。
“說到底,這都是墨淵上神的師門私事,我們這些外人確實不好過多插手評判。”
她轉頭看向一臉疲憊的東華帝君,語氣得體,看似退讓,實則步步緊逼。
“帝君,還是儘快處理正事要緊。既然崑崙虛諸位弟子都心知肚明,司音——也就是白淺上仙,當年私自帶走墨淵上神仙身,想必也早就清楚她的真實身份。”
“師門內部之事,外人不便多言。眼下最要緊的,是敲定墨淵上神身後的最終歸宿。”
按照天族規矩,戰神隕落、仙身歸位,理應葬入天族聖地無妄海,得以安息。
可七萬年來,白淺死死將墨淵仙身扣在青丘,如今身份徹底曝光,她絕對不可能心甘情願將師尊遺體交出,送入無妄海安葬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