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丘,狐狸洞。
白玄一巴掌拍在案几上,震得茶盞亂跳,臉漲得通紅:“爹!咱們不能再忍了!素錦那丫頭騎到咱們頭上拉屎,這口氣再嚥下去,青丘以後還怎麼在四海八荒混?”
白奕也跟著站起身,拳頭捏得咯咯響:“大哥說得對!天罰那事兒,現在連東海邊的漁夫都在笑話咱們。素錦族那幫人還在咱們門口撒野,鬧得雞犬不寧,您偏不讓咱們動手。如今她更是囂張到要踏平青丘,咱們白傢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?”
白頎坐在一旁,臉色同樣難看,只是沒吭聲。
白止抬了抬手,示意他們閉嘴。他坐在主位上,眉頭擰成了疙瘩,半晌才沉聲道:“都給我坐下。咱們怕是漏掉了什麼要緊事。迷谷!”
迷谷連滾帶爬地進來,心裡直打鼓:“狐帝,幾位上神,迷谷在。”
“這些日子,”白止盯著他,目光銳利,“可有人來找過?”
迷谷想了想,老實回答:“回狐帝,昨日折顏上神來過,說要找白真上神。迷谷按您的吩咐,說諸位上神閉關不見客,折顏上神便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白止臉色“唰”地沉了下來。
壞了!
折顏那個老狐狸,沒事絕不會親自跑一趟青丘。他說是找白真,可白真現在半死不活地躺著,他找白真能有什麼事?定然是為了墨淵!那老東西拉不下臉直說,便繞著彎子來找人,結果迷谷這個蠢貨,直接把人給打發了!
迷谷瞧著白止那臉色,腿肚子都開始轉筋,聲音發虛:“狐帝……迷谷是按您的命令辦事啊。折顏上神也沒說是什麼急事,迷谷以為……”
“以為個屁!”白玄忍不住罵出聲。
白止抬手製止了白玄,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怒火。現在不是收拾迷谷的時候。他揮揮手:“去,把真真扶出來,咱們立刻去崑崙虛。”
白玄一愣:“去崑崙虛?爹,咱們不先收拾素錦?”
“收拾?”白止冷笑一聲,“你拿什麼收拾?素錦現在是上神,是一荒之主,手握實權,連天道都站在她那邊。你以為她那天在無妄海說的話是氣話?那是真心實意要滅咱們青丘!”
他掃視三個兒子,聲音發沉:“你們看看真真,十道天罰,劈得他到現在還下不了床。素錦能用這個罪名罰真真,就能用別的罪名罰你們。等她把你們一個個都劈趴下,青丘白家就真完了。”
白止心裡跟明鏡似的。換作平常,墨淵死不死活不活的,跟他們青丘有什麼關係?頂多面上過得去就行。可現在不一樣了,青丘被素錦逼到了懸崖邊上,急需幫手。崑崙虛那幫弟子,還有墨淵背後的勢力,都是他們現在必須拉攏的助力。
他掐指算了算,卻什麼都算不出來,眼前一片混沌。白止心頭那股不安越來越重,像是有什麼大事要發生,而且就在眼下。
“不能再耽擱了,”白止猛地站起身,“走,現在就走!去崑崙虛!”
白家父子幾人匆忙收拾,扶著半死不活的白真,急匆匆出了狐狸洞,騰雲直奔崑崙虛方向而去。
他們前腳剛走,十里桃林那邊就有了動靜。
素錦早就安排人盯著青丘的一舉一動。幾個藏在桃林裡的探子,遠遠瞧見白止一家子全走了,連洞府裡的侍衛都沒留幾個,立刻放出訊號。
不過半盞茶的功夫,十幾個素錦族的少年踏雲而至。他們落在青丘地界,長驅直入,連一點阻礙都沒遇到。
青丘五荒,原本住著的那些狐狸精怪,早就被素錦族這些日子的鬧騰嚇得搬了個精光,只剩下白家一大家子硬撐著。如今連白家都傾巢而出,去崑崙虛搬救兵了,整個青丘空蕩蕩的,跟座空城沒什麼兩樣。
那十幾個少年大搖大擺地走進狐狸洞,坐在白止剛才坐的主位上,笑得肆意。
“這就成了?”
“成了。白家那群老狐狸,連老家都不要了,傻乎乎跑去崑崙虛,估計還做著搬救兵的美夢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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