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疊風眼疾手快,立馬上前一把將白淺拽到身後死死護住。其餘崑崙虛弟子也紛紛上前,牢牢拉住白淺,死活不讓她再開口爭辯、繼續招惹素錦。
如今局勢被動,再鬧下去,只會讓白淺落得更慘的下場。
疊風代替白淺躬身行禮,姿態放得極低,主動服軟道歉。
“素錦上神恕罪,十七年少衝動,並非有意冒犯上神,還望上神海涵。”
素錦見他們服軟認慫,也沒了繼續找茬的興致,淡淡點頭,語氣帶著居高臨下的告誡。
“既然入了天界眼,當了未來太子妃,就好好學學九重天上的規矩禮儀。連最基本的尊卑禮法都不懂,日後如何坐穩太子妃之位?”
一旁的天君見狀,連忙順勢接話,討好附和。
“此事好辦!本君即刻就讓樂胥娘娘挑選資深仙官,專門教導白淺上仙天宮規矩,定然不會再失了體面。”
素錦看著天君識趣懂事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滿意,隨即轉頭看向一旁侷促不安的崑崙虛弟子。
“還愣著做什麼?還不速速回去收拾整頓崑崙虛,打掃道場、規整殿宇,準備迎接你們師尊迴歸。”
一番行雲流水的操作,全程拿捏全場、掌控局勢,直接把東華帝君晾在一旁,半點插手的餘地都沒有。
崑崙虛一眾弟子不敢多留,紛紛躬身告退,快步離開太晨宮。
看熱鬧的仙君們見大戲落幕,也陸續散去,不敢繼續逗留。
大殿很快變得空曠冷清,只剩下東華、素錦、折顏幾人。
東華帝君深深看了素錦一眼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。
“花神這般折騰,如今可還滿意?”
素錦笑眯眯的,一臉無辜,半點不認自己刻意挑事。
“滿意?我有什麼可滿意的。今日全程都是帝君你在主持大局、處理正事,我不過是一時好奇,多問了幾句閒話而已。”
“從頭到尾,我可沒有責罰任何人。他們皆是完好無損進殿,又完好無損離殿,帝君可不能冤枉我。”
一旁的折顏早已身心俱疲,片刻都不想多待。他站起身,打算直接閉關避世,徹底遠離這些紛爭算計。
“這邊無事,我便先走了,你們慢慢聊。”
可素錦心思縝密、算計極深,怎麼可能放任折顏就此閉關脫身。她當即出聲阻攔,面上笑意溫和、句句大義凜然,實則字字誅心,死死將折顏捆在局中,不給半點退路。
“折顏上神急著去哪裡?莫非有什麼要事,比你義弟墨淵上神的大事還要緊要?”
“人人都知你與墨淵上神義結金蘭,情同手足。有你悉心照料陪伴,墨淵上神才能更快穩住仙身、甦醒歸來。”
“如今你一心避世、撒手不管,任由結義兄弟的仙身孤零零躺在這裡,無人照料、無人守護。若是日後墨淵上神遲遲無法甦醒,三界眾人只會議論你薄情寡義,背棄兄弟情義,這筆名聲債,上神當真擔得起?”
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,看似句句為墨淵著想、為折顏考量,實則是狠狠拿捏住折顏最重情義、愛惜名聲的軟肋,變相強行施壓。在場東華帝君心知肚明,素錦這是故意針對折顏,斷了他所有閉關避世的退路。
三界皆知,當年東皇鍾出世禍亂四海,墨淵上神為護蒼生,不惜獻祭自身元神封印大鐘,最終元神碎裂、四散飄零,只剩一具無魂仙身留存世間。元神殘缺不全,想要自主甦醒,根本就是天方夜譚。
數萬年來,無人知曉墨淵散落的殘魂藏於何處,無論是天界眾仙,還是折顏、白淺,窮盡手段都無從探尋,只能束手無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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