奈奈站在那兒，手指頭都快絞成麻花了，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：“娘娘，這……這不太好吧？”
素素冷笑一聲，不好？她白淺都能毀了她，生生剜走她一雙眼睛，那她反過來毀回去，這叫什麼？這叫公平！
“白淺在崑崙虛待了整整兩萬年，”素素咬著牙，一字一句往外蹦，“墨淵上神是什麼人？他早就知道白淺是個女兒身！結果呢？照樣寵得無法無天，走到哪兒帶到哪兒。師徒？呵，這話說出去誰信？說白了，不就是藉著師徒的名頭，行那男女之私！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冷了：“還有，白淺才見夜華一面，就說喜歡上了。喜歡？她喜歡的是夜華這個人，還是夜華那張跟墨淵長得一模一樣的臉？”
“奈奈，”素素猛地抓住她的手，力道大得嚇人，“聽我的，不然這九重天，遲早沒有咱們的容身之處！”
奈奈被她眼裡的狠勁震住了，愣愣點頭：“娘娘，奈奈這就去辦。”
話音剛落，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
辛奴端著幾盒補品走進來，臉上還掛著笑：“側妃娘娘，小仙奉命給您送些補——”
她話沒說完，目光落在素素那雙空洞洞的眼睛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，手裡的東西全砸地上了。
“這、這是怎麼回事？！”辛奴聲音都變了調。
奈奈再也繃不住了，“哇”地哭出聲來：“是太子殿下！太子殿下他……他親手取走了娘娘的眼睛，說要換給白淺上仙！”
辛奴眉頭擰成了疙瘩，滿臉不可置信：“不可能！小仙明明帶著上神的話去見了天君，折顏上神馬上就到九重天，定能保住白淺上仙的眼睛。當時太子殿下就在旁邊聽著，怎麼會……”
這話一齣，直接把素錦摘了個乾乾淨淨。
素素渾身一僵：“上神……給我求過情了？”
她還以為素錦壓根沒去，天君怕素錦鐵了心要護她，這才催著夜華趕緊動手，生怕夜長夢多。沒想到……
辛奴趕緊解釋：“娘娘前腳剛離開百花宮，後腳素錦族就出了急事，上神不得不去處理。臨走前特意讓小仙帶話給天君。小仙到的時候，正好聽見太子殿下主動開口，說要取娘娘的眼睛換給白淺上仙。小仙嚇得魂都沒了，趕緊進去稟報。可娘娘畢竟是太子側妃，有些話上神不好明說，只能提點天君，說折顏上神能保住白淺的眼睛——這意思還不夠明顯嗎？就是想讓天君大事化小，別動娘娘啊！”
她越說越氣：“小仙還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，轉頭去給娘娘取安胎藥。誰成想……太子殿下怎麼就……”
後面的話，辛奴說不下去了。
素素只覺得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，軟軟癱倒在床上。
原來是這樣。
原來從頭到尾，都是夜華。
他為了白淺，親手要了她的眼睛。
夜華……已經變心了？他愛上白淺了，是不是？
辛奴見她這副模樣，心裡也不好受，輕聲安慰：“娘娘，您先別急。一雙眼睛罷了，上神雖然不在九重天，小仙沒法給您尋來頂好的眼睛，但一雙北冥魚眼還是弄得到的。雖說比不上您原來的，但看東西絕對沒問題。娘娘要是願意，小仙這就去辦。”
這確實是素錦吩咐的。
前世的債，今生一筆一筆算清楚。素錦受過的苦，白淺也得通通嘗一遍。
這一世，她倒要看看，等素素恢復記憶，發現自己費盡心機恨之入骨的人，竟然就是她自己時，會是什麼表情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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