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奴笑了笑，點頭說：“當然可以，一雙北冥魚眼小仙還是能弄來的。不過話說回來，要是換作青丘那邊，或者天君、太子殿下親自出面，什麼樣的好眼睛弄不到？”
素素渾身一僵，腦子裡像被人狠狠敲了一棍子。
是啊，辛奴這話提醒她了。
她們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眼睛，為什麼偏偏非要她這個凡人的？這不就是明擺著針對她嗎？
夜華他明明可以去尋別的眼睛來代替她的，可他卻沒有這麼做。
這說明什麼？說明在他心裡，她已經不重要了。不重要到連替她尋一雙眼睛都懶得費心思，直接拿她的去換給白淺，連商量都沒有一句。
素素攥緊了被子，指節泛白，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，疼得她喘不過氣來。
辛奴看著失神的素素，眼底閃過一絲滿意，唇角悄悄往上翹了翹：“小仙先去給娘娘取眼睛，早日換上才好早些修養。奈奈，照顧好娘娘。”
說完轉身就走了，腳步輕快得很。
奈奈連忙點頭，扶著素素躺好，給她掖了掖被角：“娘娘，您先歇著，奈奈去給您煎一副安胎藥。”
等屋裡只剩下素素一個人，她躺在黑漆漆的床榻上，眼淚終於忍不住，無聲地往下淌。
她不明白，她到底做錯了什麼？
她懷著他的骨肉，他卻為了另一個女人，親手把她推進了這無底深淵。
另一邊，辛奴離開洗梧宮，腳步沒停，徑直回了百花宮。
那北冥魚眼，素錦一早就備好了，等的就是今天。
而此時的素錦，早已到了大紫明宮。
不久前，翼後玄女生下一個死嬰。素錦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，就知道——時機到了。
玄女對這個孩子有多上心，沒人比素錦更清楚。上一世，玄女為了這孩子，不惜盜取墨淵的仙身，跑去瀛洲島取神芝草，差點把命都搭進去。
這一世，素錦不需要她去做那些蠢事。
她只需要玄女說出當年大戰的實情。
“翼後。”
玄女正坐在宮殿裡，懷裡緊緊抱著自己的孩子。那孩子小臉發青，早就沒了氣息，可玄女就像魔怔了一樣，抱著她輕輕搖晃，嘴裡還哼著搖籃曲，彷彿那孩子只是睡著了，隨時都會睜開眼叫她一聲“孃親”。
聽到有人叫她，玄女猛地抬起頭，眼裡佈滿血絲，聲音嘶啞：“誰？！別裝神弄鬼！給本宮滾出來！”
素錦緩緩從陰影裡走出來，也不繞彎子，開門見山：“我可以救你的孩子，但需要你付出點代價。你願意嗎？”
玄女一聽“救你的孩子”這幾個字，眼睛瞬間亮了，抱著孩子幾步衝上前，聲音都在抖：“你……你真的能救我的應兒？”
“你只需要回答，願不願意。”素錦面無表情地點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