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顏一屁股坐下,臉色鐵青。
“我不是問你做不做得了主。”
他抬頭盯著東華,一字一頓:“我問的是白真。白真教唆玄女偷圖,白淺把圖給離鏡,這些,是不是真的?”
東華手裡的茶盞“咔”地一聲擱在桌上。
“誰跟你說的?”
“重霖。”折顏煩躁地抓了抓頭髮,“玄女在凌霄殿發了天道誓言,說白真記恨瑤光傷了白淺,才讓她去偷陣法圖。白淺更是親手把圖交給了離鏡。”
東華眯起眼:“你信了?”
“我......”折顏噎住。
他信嗎?
他不該信。白真那小子雖然混賬,可不至於拿天族將士的命開玩笑。白淺更是他看著長大的,縱然任性,也不至於通敵。
可天道誓言作不得假。
“玄女敢發誓,我就不得不信。”折顏苦笑,“再加上墨淵認了罪,崑崙虛寫了認罪書。一樁樁一件件,由不得我不信。”
東華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很,看得折顏後背發涼。
“你笑什麼?”
“笑你糊塗了七萬年。”東華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“天道誓言是真的,可玄女說的是全部真相嗎?”
折顏一愣:“什麼意思?”
“白真在戰場,白淺交陣法圖,這些她說了。”東華負手走到殿門口,聲音淡淡傳來,“可她沒說的是,墨淵為何替她遮掩?她一個未入仙籍的狐妖,怎麼混進崑崙虛禁地的?擎蒼憑什麼信她給的是真圖?”
折顏猛地睜大眼。
是啊,這些玄女都沒說。
或者說,她故意沒說。
“她在引導我們。”折顏聲音發緊,“讓我們往白家身上想。”
“不是引導。”東華回頭,眸色沉沉,“是栽贓。”
折顏心頭一跳:“你是說,白家是被冤枉的?”
“白家冤不冤枉,本君不知道。”東華冷笑,“但本君知道,素錦敢帶玄女上凌霄殿,就絕不會只告一個墨淵。她要的,是青丘白家滿門陪葬。”
折顏倒吸一口涼氣。
他忽然想起若水之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