瑤光死了，戰族滅了，墨淵沉睡了。最大的贏家是誰？
不是翼族。翼族元氣大傷，擎蒼被封印。
可白家呢？
白淺活得好好的，白真照樣瀟灑，青丘依舊歌舞昇平。
“不對......”折顏喃喃自語，“若真是白家做的，他們圖什麼？”
“圖什麼？”東華嗤笑一聲，“你去問問白淺，問問她七萬年前在若水河畔，到底做了什麼。”
折顏張了張嘴，卻發不出聲音。
想起墨淵替白淺擋天雷時，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想起這七萬年，墨淵的魂魄散在四海八荒，卻還不忘託夢給折顏，讓他照顧好白淺。
“墨淵......”折顏喉頭髮緊，“他是在替白淺頂罪。”
“現在才想明白？”
東華已經走到殿外，玄色衣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“你去哪？”折顏追上去。
“百花宮”，東華頭也不回，”結魄燈在她手裡。少綰的魂魄，墨淵的命，都在她手上。本君倒要看看，她手裡到底還捏著多少牌。“
折顏腳步一頓：”我跟你一起去。“
”不必。“東華側首，語氣淡漠，”你去了，只會礙事。“
”你！“
”折顏。“東華打斷他，目光如刀，”你護了白家七萬年，如今可還護得住？“
折顏僵在原地。
風從三十三重天吹過，冷得刺骨。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。這雙手，救過白淺的命，替白真收拾過爛攤子，為青丘擋過無數次災。
可這一次，他忽然不知道，自己該伸向誰。
殿外傳來東華遠去的聲音，帶著幾分意味深長：
”想清楚，你是要救墨淵，還是繼續救那窩不知死活的狐狸。“
折顏閉了閉眼。
再睜開時，眼底一片血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