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顏咬了咬牙，還是追了出去。
“東華！”
東華腳步微頓，沒回頭：“還有事？”
“墨淵的事先放一放。”折顏三兩步趕上去，臉色難看得很，“瀛洲島出事了。”
東華終於轉過身，眉頭皺起來：“說。”
“神芝草。”折顏喘了口氣，“全沒了。一株都沒剩下。”
空氣驟然冷了幾分。
東華盯著他，聲音沉下來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親眼所見。”折顏抹了把臉，“白止還在島上守著，我趕回來報信。四大凶獸倒是沒傷，可那滿島的神芝草，就跟被人連根刨了似的，乾乾淨淨。”
東華沒說話。
他當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
神芝草是父神留的救命草，天地間就這麼一處能活。墨淵如今魂飛魄散，若想重塑仙身，神芝草是必不可少的東西。
現在沒了。
“她倒是下手快。”東華冷笑一聲。
折顏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太晨宮對面，百花宮的琉璃瓦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疼。
“你是說......素錦？”
“除了她，還有誰能一邊鎮住四大凶獸，一邊把草全挖走？”東華語氣平淡，卻帶著刺骨的寒意，“花神掌管天下草木，神芝草再金貴，也歸她管。”
折顏心頭一涼：“她是鐵了心要墨淵死。”
“不。”
東華收回視線，眸色深得像口井。
“她是要墨淵生不如死。魂在結魄燈裡，身卻修不回來。拖得越久，魂魄越弱，到最後......”
“魂飛魄散。”折顏接話，聲音發顫，“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。”
兩人沉默下來。
風捲著雲從頭頂飄過，壓得人心頭髮悶。
“若她只是天族的素錦公主，倒還好辦。”折顏苦笑，“可她偏偏是上神，是天道親封的花神。打不得，殺不得，連逼她交東西都不行。”
東華沒接話。
他當然知道。天道親封，意味著素錦受天地法則庇護。誰動她，就是跟天道作對。
“這下麻煩了。”折顏嘆氣，“結魄燈在她手裡，神芝草也在她手裡。墨淵的命，全捏在她掌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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