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剛才看得清清楚楚，東華帝君和折顏上神就坐在太晨宮的庭院裡。只要她跑過去，把素錦的秘密說出來，帝君一定會護著她。
她受夠了。
受夠了素錦的陰晴不定，受夠了百花宮裡提心吊膽的日子。應兒還小，她不能讓孩子跟著她一起死。
成玉咬了咬牙，抬腳就要往太晨宮衝。
“成玉元君。”
一隻手忽然按在她肩上，力道不大，卻讓她渾身僵住。
“上神待你不薄，你可別做糊塗事。”
成玉猛地回頭，對上一雙冰冷的眼睛。是個面生的仙侍，不知道在暗處盯了她多久。
“我......”成玉喉嚨發緊，“我只是帶應兒出去走走。”
“最好是這樣。”那仙侍笑了笑，手卻沒從她肩上挪開，“上神最恨背主的人，元君是聰明人，該明白後果。”
成玉後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。
她正想掙脫，百花宮裡忽然傳來一聲喊：“景星，上神喚你！”
不遠處，景星正往這邊看，眼神在成玉和那仙侍之間轉了一圈，張嘴就要說什麼。
“磨蹭什麼！”辛奴從殿內快步走出來，一把拽住景星的胳膊，“上神有急事，快跟我走！”
景星被拽得一個趔趄，話沒出口就被拖進了殿內。
成玉眼睜睜看著，心臟狂跳。
按著她肩膀的仙侍也朝那邊看了一眼，再回頭時，成玉已經趁機退了兩步，把應兒抱得更緊。
“元君，回吧。”仙侍收回手，語氣恭敬，眼神卻冷，“外面風大，別吹壞了小殿下。”
成玉知道，今天沒機會了。
她低頭看了看懷裡的應兒，孩子睡得正熟，小臉紅撲撲的，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好。”成玉擠出一個笑，“我這就回。”
她轉身往百花宮裡走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晴柳沒說出來。
可晴柳看見了。
只要素錦稍一問起，她就完了。
成玉抱緊孩子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她得再找機會。
下一次，絕不能讓人抓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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