樂笙也是個識趣的，離了白家，她孃家還在，照樣能活。素錦看著這女人乾脆利落的樣子，又瞥了眼地上半死不活的白鳳九，哼笑一聲：“你閨女倒是替你侄女白淺擋了災。”
“辛奴，”素錦轉頭吩咐，“帶她們去靈寶天尊那兒的天泉泡上三日，再把本神煉的丹藥餵給這丫頭。死是死不了，養些日子，再扔下界輪迴幾遭，也就差不多了。”
白鳳九這條命留著還有大用。東華那老東西不是快下凡歷劫了嗎？正好讓這狐狸精去纏著他，磨掉他幾分修為，省得他礙手礙腳。
樂笙抱著白鳳九，磕頭磕得砰砰響：“多謝上神！多謝上神開恩！”
“行了，”素錦靠在椅背上，不耐煩地擺手，“只要她不姓白，本神懶得多看一眼。滾吧。”
樂笙千恩萬謝，抱著女兒跟辛奴走了。
殿裡只剩下未書一個。她縮著脖子不敢吭聲，畢竟她那個好妹妹玄女乾的好事，她心裡門兒清，生怕素錦一怒之下把她也剁了。
素錦盯著她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：“你呢？沒什麼話要跟本神說？”
未書“撲通”一聲跪下，眼淚說來就來：“上神明鑑！我與白玄成親數萬年，連個子嗣都沒有，早就過不下去了！夫妻感情破裂，今日我便寫下和離書，與他一刀兩斷！勞煩上神……派人送去崑崙虛。”
“好，”素錦笑了，“識時務。寫好送過來，本神親自派人給白止那老東西送過去。”
外頭的事還沒平，家裡又起了火。白止啊白止，看你忙不忙得過來。
未書悄悄鬆了口氣，看來玄女偷圖的事沒連累到她。她低著頭，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，跟著素練往外走。
剛踏出殿門，迎面撞上個人。
未書一抬頭，瞳孔驟縮，玄女？！
玄女也愣住了，顯然沒料到會在這兒撞見自家姐姐。
兩姐妹四目相對，皆是滿臉震驚。可素練站在旁邊冷眼瞧著，她們連半句私語都不敢說，只能匆匆錯開目光。
未書被素練拽著往前走，心跳得厲害，後背全是冷汗。還好……還好她反應快，早早跟白家劃清了界限。玄女這瘟神，誰沾誰死！
玄女望著未書的背影，心裡同樣翻江倒海。連青丘都被拿下了？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時候動的手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驚駭。今兒這局她看得明白，拒絕，死路一條；合作，尚有一線生機。只要素錦說話算話，她未嘗不能賭這一把。
當初為了坐上翼族二皇子妃的位置，她能豁出命去偷佈防圖。如今為了翼君那把椅子，她照樣能豁出去，還能借機把黑鍋全甩了，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。
素錦瞧見玄女進來，半點不意外。玄女這種人，眼裡只有自己，只要利益夠大，親爹都能賣。
“看來，你想清楚了。”
玄女跪下，額頭抵地：“明日朝會，玄女一切聽上神吩咐。但上神答應玄女的事……”
“本神向來信守承諾，”素錦打斷她，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這個女人，嘴角一勾，“只要你能坐穩翼君的位置，該給你的，一樣都不會少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