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素捂著肚子歪在椅子上,臉白得跟紙一樣,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。
辛奴趕緊蹲下來,壓著嗓子哄她:“娘娘忍忍,折顏上神醫術了得,有他在,您和孩子都出不了事。”
素素咬著唇沒吭聲。她原本還想再裝得嚴重些,好讓白淺背個“謀害皇嗣”的罪名,誰成想折顏居然懂醫。這下她不敢亂來了,只能垂下眼皮,把那點不甘心咽回肚子裡。
白淺站在原地,手還僵在半空,腦子嗡嗡響。
她就是隨手推了一把,怎麼就把人推成這樣了?更要命的是,崑崙虛十幾雙眼睛全看著呢,她想賴都沒法賴。
“誰讓你胡說八道!”白淺梗著脖子喊,“我跟離鏡清清白白的,你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!”
疊風在旁邊聽著,眼神閃了閃。離鏡當年在崑崙虛山腳下挖洞住的事,他們師兄弟心裡都有數,只是沒人戳破罷了。如今想來,哪有那麼巧?
子瀾急得直拽白淺袖子,聲音壓得極低:“十七,先道個歉!人還懷著孩子呢,真出了事,咱們擔不起!”
白淺一把甩開他的手,臉扭到一邊:“道歉?我憑什麼道歉?從小到大我惹的事多了,哪次不是四哥和折顏給我擺平?讓我跟一個凡人低頭?做夢!”
“有折顏在,她死不了!”白淺冷笑,指著素素,“我看她就是故意的!上次趁我不備把我推下誅仙台,這次又拿肚子做文章,想栽贓我?門兒都沒有!”
折顏眉頭擰成了疙瘩。白淺這副“反正你會幫我擦屁股”的嘴臉,讓他心裡有點堵。
可轉念一想,以前她不也是這樣嗎?在崑崙虛闖了禍,哪次不是他兜底?那時候他怎麼就不覺得煩?
玄女坐在椅子上,看得津津有味,忽然插嘴:“白淺,你好歹是個上仙,被一個凡人給算計了還好意思嚷嚷?這修為都修到狗肚子裡去了?換做是我,早找塊豆腐撞死了。咱倆認識幾萬年了,你什麼德性我還不清楚?今天這事到底誰對誰錯,你心裡明鏡似的。”
素素低著頭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聲音細若蚊蠅:“不是我推的……是白淺上仙自己沒站穩……我一個凡人,剛上九重天,連誅仙台在哪兒都不知道,怎麼會害她?我什麼都不記得了,是素錦上神把我帶回來的,無父無母,這孩子是我唯一的親人,我怎麼會拿他冒險……”
白淺被素素這副可憐樣氣得牙癢癢,冷哼一聲:“怎麼,你的意思是,本君堂堂青丘女君,故意針對你一個凡人?”
辛奴在旁邊聽著,差點沒憋住笑出聲。還“本君”呢,白淺怕不是還活在夢裡?青丘早就換主了,現在那是素錦族的地盤,她這個女君也就剩個空名頭,還真把自己當根蔥了。
“夠了!”折顏不耐煩地一揮手,“吵什麼吵?你們倆要鬥,等白淺嫁進九重天有的是時間慢慢鬥!今天我們是來辦正事的,結魄燈的事還沒影呢,沒功夫看你們唱大戲!”
辛奴趁機湊到玄女耳邊嘀咕了幾句,把景秀仿寫的那兩封和離書塞到她手裡,然後扶著素素往後殿走。
玄女接過東西,往椅背上一靠,懶洋洋地開口:“素錦上神忙,沒空見你們。不過我家嫡姐,也就是你大哥白玄的媳婦未書,還有你二哥白奕的媳婦樂笙,託我給你們帶了點東西。白淺,這可是給你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