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素柔柔地笑了笑，手扶著肚子，聲音輕得像片葉子：“白淺上仙誤會了，素素今兒個是專程來拜訪素錦上神的。聽說上仙和崑崙虛的諸位仙長也在，想著怎麼也得過來請個安，不能失了禮數。”
白淺冷著臉，眼裡全是嫌惡。她看見素素這張跟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就膈應，更別提這女人還懷著夜華的孩子。
“我們有正事要辦，”白淺語氣生硬，跟趕蒼蠅似的，“這兒沒你的事，趕緊走，別在這兒礙眼。”
折顏站在旁邊，目光在素素和白淺臉上來回掃，眉頭擰得死緊。這世上真有什麼分魂術，能把一個人劈成兩個？不然怎麼解釋這一模一樣的兩張臉？
玄女也盯著素素瞧，心裡直犯嘀咕。她當初費了多大勁才換來白淺那張臉，這凡人是哪兒來的？也是換臉？她猛地想起素錦隨手就抹掉了她臉上的法術，那素素這張臉，八成也是素錦的手筆！
玄女忽然笑了，上前一步，親熱地拉住素素的手，上下打量：“喲，這位莫不是太子殿下的側妃？雖說長得跟白淺上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，可本宮怎麼瞧著……你比她順眼多了？”
這話一踩一捧，白淺的臉“唰”地黑成了鍋底。
素素被玄女拉著，有些茫然。這女人一身黑裙，自稱“本宮”，身份顯然不低，可她來九重天這麼久，從沒見過這號人物。
辛奴適時上前，聲音不輕不重，剛好讓滿屋子人都聽得見：“娘娘，這位是翼族翼後，玄女娘娘。三日前在凌霄殿，可是幫咱們上神做了大證的。”
她這話像是給素素介紹，實則每個字都往白淺和折顏心口上扎。
三日前？凌霄殿？作證？
折顏心頭猛地一沉。三日前他們還在無妄海跪著呢！素錦帶著玄女去凌霄殿做了什麼證？他想起今日路過太晨宮時，那扇緊閉的宮門，一股不祥的預感直衝腦門。
“見過翼後孃娘。”素素乖巧地屈膝行禮。
“免了免了，”玄女擺擺手，重新坐回椅子上，笑得意味深長，“本宮瞧著你似乎有話要跟白淺上仙說？你們說，你們說，本宮聽著呢。”
她巴不得看白淺的笑話，白淺越慘她越痛快。
素素點點頭，轉過身，一把拉住白淺的手，語氣真誠又無辜：“白淺上仙，您和翼君離鏡上神那些過去，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了。雖然殿下他……他確實有些不高興，可您千萬別往心裡去……”
“誰告訴你的？！”白淺腦子“嗡”的一聲，渾身血液都凍住了。
她和離鏡的事，怎麼連這個凡人都知道？！是誰傳出去的？！素錦？玄女？
白淺徹底慌了神，下意識猛地一推素素：“你胡說什麼！給我閉嘴！”
素素本就挺著大肚子，重心不穩，被這一推直接往後踉蹌好幾步，後腰“砰”地一聲，結結實實撞上了身後的桌角！
“啊！”素素慘叫一聲，雙手死死捂住肚子，臉色瞬間慘白，整個人順著桌沿往下滑。
這一聲慘叫，把殿裡所有人都驚醒了。
崑崙虛那幾個弟子全看傻了。他們剛才光顧著生氣，這會兒才反應過來。
白淺，他們的好師妹，居然親手推了一個孕婦！而且這孕婦還懷著天族唯一的血脈！
“素素娘娘！”子瀾第一個衝上去，手忙腳亂地扶住素素。
“快！快傳藥王！”疊風臉都嚇青了。
折顏到底是醫者，反應最快，一個箭步上前，手指搭上素素腕脈，另一隻手迅速在她小腹周圍點了幾道穴，穩住胎氣。他抬頭看了眼面無人色的白淺，又看了眼疼得滿頭大汗的素素，心頭重重一沉。
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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