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奴從偏門溜出去,在百花宮門口候了沒一會兒,就瞧見素素挺著肚子,扶著奈奈的手慢悠悠晃過來。
“娘娘,您慢著點。”辛奴趕緊迎上去攙住,壓低聲音道,“今兒個崑崙虛那幫子人又來了,上神怕他們沒輕沒重的,衝撞了您和肚子裡的小天孫,特意讓奴婢來接您去後殿歇著。前頭有翼後孃娘應付著呢,您就別操心了。”
素素腳步一頓,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。
當初她被白淺害得丟了眼睛,滿九重天沒一個信她的,全都說白淺無辜,說她這個凡人痴心妄想。今天?她倒要讓白淺也嚐嚐,被人當眾打臉是什麼滋味。
“辛奴,”素素笑得溫婉,聲音輕輕的,“來都來了,我要是不去跟白淺上仙打個招呼,反倒顯得我不懂規矩。畢竟人家日後是太子妃,我不過是個側妃,哪敢擺架子?”
辛奴面露難色,故意勸道:“娘娘,崑崙虛那幫人最是護短,把白淺當眼珠子疼。您這一去,他們怕是要給您臉色看,萬一氣著了您,動了胎氣可怎麼好......”
“給臉色?”素素心裡冷笑,臉上卻越發柔弱無辜,“我知道他們不待見我。可規矩就是規矩,我去行個禮,說兩句客套話就走,絕不礙他們的眼。”
辛奴彷彿被她說服了,嘆口氣:“也罷,這裡是百花宮,是咱們上神的地盤。娘娘是上神親自帶回來的人,有上神撐腰,誰敢動您一根手指頭?奴婢陪您去。”
素素滿意地彎起嘴角。辛奴垂下眼,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精光,扶著素素慢悠悠往前殿晃。
前殿裡,白淺正被玄女氣得七竅生煙。
玄女歪在椅子上,手裡轉著茶盞,懶洋洋道:“想讓本宮高興?簡單。白淺,你留下來給本宮當一個月玩伴,本宮就考慮讓你見素錦上神。”
“你做夢!”白淺臉都綠了,聲音拔得老高,“我可是青丘女君!你讓我給你當玩伴?”
“青丘女君怎麼了?”玄女嗤笑一聲,把茶盞往案几上一磕,“當初本宮給你當了幾萬年玩伴,隨叫隨到,任打任罵,怎麼,讓你陪本宮一個月,委屈你了?還是說......你也知道這“玩伴”不好當?好聽叫玩伴,難聽點,不就是侍女麼?給主子端茶遞水、捶腿捏肩的,你以為本宮沒當過?”
白淺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玄女半天說不出話。
玄女揮揮手,一臉不耐煩:“既然不願意,滾吧。本宮現在看見你們就煩,來人,送客!”
就在這時候,一道柔柔弱弱的聲音從門口飄進來,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討好:“白淺上仙。”
白淺猛地轉頭,看見素素挺著大肚子,扶著辛奴的手,笑盈盈地站在殿門口。
那張臉,那張跟她白淺一模一樣的臉!
“素素?!”白淺一腔邪火瞬間找到了出口,眼睛都紅了,“你來幹什麼?!來看我的笑話?!誰讓你來的?!”
崑崙虛那幫弟子齊刷刷轉頭,一看素素的臉,全都傻了眼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眼珠子瞪得溜圓。
這......這不是白淺嗎?
怎麼又冒出來一個?還懷著孕?!
殿裡死寂一片,只剩下白淺粗重的喘息聲。素素卻像是沒瞧見她的怒火,扶著腰,慢悠悠走進來,笑得越發溫柔:“上仙別生氣,我就是......就是想來給您請個安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