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顏死死盯著玄女的臉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昔日那張和白淺一模一樣的麵皮,如今半點痕跡都尋不著。玄女就頂著這張素淨寡淡的臉,大搖大擺坐在主位上,有恃無恐。
折顏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根本沒教過玄女如何解除換臉術,這法術是他親手施的,除了他,普天之下能神不知鬼不覺抹掉的,屈指可數。
一個名字浮上心頭:素錦。
可折顏又不敢信。素錦口口聲聲要為素錦族報仇,玄女是偷陣法圖的罪魁禍首,她怎麼會幫玄女?除非……玄女用了什麼手段騙了素錦?
“折顏上神,”玄女忽然開口,聲音拖得老長,帶著幾分從前想都不敢想的放肆,“您老盯著我這張臉瞧了這麼久,是瞧出花來了,還是……後悔了?”
她靠在椅背上,目光掃過殿內每一個人。折顏,遠古上神,從前她連抬頭看一眼都覺得褻瀆;崑崙虛那些弟子,一個個眼高於頂,當年誰正眼瞧過她?
可現在呢?
他們得求著她,哄著她,看她臉色行事。她高興了,他們才能見素錦;她不痛快,這群人就只能在這兒乾瞪眼。
這滋味,真是……太痛快了。
白淺站在殿中央,臉一陣青一陣白,指著玄女的手都在抖:“不可能!當初你生辰,是我親自帶你去找的折顏!是我看著你換了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!那法術……那法術怎麼會沒了?”
“哦?”玄女笑了,手指慢悠悠劃過自己的臉頰,那動作像是在炫耀,又像是在扇白淺的耳光,“白淺上仙既然說得這麼篤定,那證據呢?拿出來啊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白淺面前,壓低聲音:“你說我長了一張你的臉,你倒是讓四海八荒都瞧瞧啊。拿不出證據,那就是汙衊。我如今好歹是翼後,你青丘女君空口白牙汙衊我,這賬……咱們是不是該到天君面前好好算算?”
“你……”白淺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“玄女!我真是瞎了眼,當初怎麼會幫你這種人!”
“別跟我提當初。”玄女臉色一沉,重新坐回椅子上,聲音冷了下來,“數萬年前的事,本宮沒興趣跟你掰扯。本宮現在只關心一件事……”
她環視眾人,嘴角掛著譏誚:“你們要怎麼哄本宮開心。本宮心情好了,你們就能見素錦上神;本宮心情不好……”
她故意頓了頓,端起茶盞抿了一口:“諸位,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,別在這兒礙眼。”
百花宮深處,素錦支了個結界,懶洋洋地靠在軟榻上,面前懸著一面水鏡,正即時轉播前殿的熱鬧。
她看著玄女把白淺懟得啞口無言,看著崑崙虛那幫弟子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,忍不住笑出聲:“果然沒選錯人。玄女這把刀,用著真順手。”
崑崙虛的人看不上玄女,玄女也恨透了他們當年的輕視。兩邊針尖對鋒芒,誰都不會讓步,這時間……不就拖下來了麼?
“辛奴,”素錦招招手,“去把景秀仿寫的那兩封和離書拿來。”
辛奴很快捧著一個錦盒過來。素錦開啟看了一眼,樂笙和未書的筆跡模仿得惟妙惟肖,連她都快分不清真假了。
“拿去給玄女,讓她“順便”交給白淺。”素錦合上蓋子,眼裡閃過一絲玩味,“讓白淺帶回去,給她大哥二哥好好瞧瞧。青丘那幫老狐狸,還真以為自己的老巢固若金湯呢,不給他們提個醒,他們還以為我把他們忘了。”
辛奴剛要退下,忽然想起什麼,又折回來:“上神,差點忘了,素素娘娘今日也要來百花宮換藥。這會兒……怕是要和崑崙虛那幫人撞上了。”
素錦挑了挑眉,非但不擔心,反而笑得更開心了:“撞上了?撞上了才好!”
她坐直了身子,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,語氣輕快得像在聊天氣:“素素那肚子,也快到時候了吧?加把火,才熱鬧啊。要是被白淺那群人一刺激,提前發動了……”
素錦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:“那青丘和崑崙虛,可就真要焦頭爛額了。素素越恨白淺,後面的戲……才越好看。”
辛奴跟著笑起來,眼裡閃過一抹狡黠:“小仙明白了,這就去“安排”。”
。了去殿前往地快輕步腳,盒錦著捧,完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