素錦回到百花宮時，成玉已經跪在大殿中央，抖得跟篩糠似的。
素錦看都沒看她一眼，徑直走到主位坐下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“成玉，你膽子不小啊。”
茶盞“咔”地一聲擱在案上，聲音不大，卻嚇得成玉渾身一顫。
“白鳳九什麼下場，你忘了？”素錦冷笑，“她好歹是青丘帝姬，有尾巴有靠山。你呢？你算哪根蔥？”
成玉額頭抵著地面，不敢抬頭：“上神息怒......”
“息怒？”素錦站起身，慢悠悠走到她跟前，蹲下來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強迫她抬頭，“你是不是覺得，抱個孩子跑到太晨宮，就能拿捏本神了？覺得抓住本神的把柄，就能離開百花宮，繼續當你的逍遙元君？”
成玉眼淚糊了一臉，嘴唇哆嗦：“小仙不敢......”
“不敢？”素錦嗤笑一聲，甩開她的臉，“本神看你敢得很。當初留你一條命，讓你在百花宮侍弄花草，是給你臉。結果你給臉不要臉，還敢往外跑？”
她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成玉：“你那好情郎連宋呢？他怎麼不來救你？”
成玉臉色一白。
“他不敢。”素錦替她說，“他知道得罪過本神，如今連百花宮的大門都不敢踏進一步。你指望他？做夢。”
成玉趴在地上，終於哭了出來：“上神饒命......小仙當時糊塗，被豬油蒙了心......求上神給小仙一條活路......”
“活路？”素錦歪了歪頭，“本神可以給你。”
成玉猛地抬頭，眼裡燃起一絲希望。
“去找連宋。”素錦淡淡道，“告訴他，一切都是本神設計的。本神就是要墨淵翻不了身，就是要他身敗名裂。你去說，說得越清楚越好。”
成玉愣住了。
這......這是讓她去告狀？素錦瘋了不成？
“怎麼，不敢？”素錦挑眉。
“小仙......”成玉腦子轉不過來，“小仙不明白......”
“你不需要明白。”素錦打斷她，“你只需要照做。本神讓你做什麼，你就做什麼。聽懂了嗎？”
成玉連忙點頭：“聽懂了！小仙什麼都聽上神的！”
“是嗎？”素錦忽然笑了，那笑容卻不達眼底，“本神讓你照顧應兒，你倒是照顧到太晨宮去了。本神還敢讓你做事？”
話音未落，她猛地伸手，一把掐住了成玉的脖子。
成玉瞳孔驟縮，雙手本能地去掰素錦的手指，卻掰不動。
素錦的手一點點收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