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華看著素錦，難得有耐心：“少綰也曾是父神的學生，與本君、折顏、墨淵，算是同窗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：“她還與墨淵有過一段情。後來神魔大戰，她死於墨淵的軒轅劍下。”
素錦抱著胳膊，嗤笑一聲：“所以帝君這是在給墨淵開脫？”
她往前走了兩步，盯著東華的眼睛：“他縱容白淺，說是為了彌補少綰？那為何要用別人的命去填？若水河畔七萬天族將士的命，瑤光上神的命，都是他彌補自己的代價？”
東華眉頭微皺。
素錦卻不給他開口的機會，冷笑：“他若真愧疚，為何不想著救回少綰？反而把什麼都給那個長得像的白淺？白淺就是白淺，她不是少綰。天下長得像的人多了去了——”
她話頭猛地一轉：“素素還和白淺長得一模一樣呢，你怎麼不說素素是少綰轉世？”
話音落下，兩人同時愣住。
素錦腦子裡“嗡”了一下。
她想起那日分離白淺魂魄時，主魂上好像纏著什麼東西。當時她沒在意，只當是那凡人自己的魂魄碎片。
東華瞳孔驟縮。
素素？
他見過那凡人幾次，只當她是白淺渡上神劫的替身，壓根沒往少綰身上想。
難道他感受到的少綰氣息，是從素素身上傳來的？
素錦最先回過神。
她輕咳一聲，迅速岔開話題：“怎麼，帝君對這事這麼上心？莫不是跟墨淵是情敵吧？”
她上下打量東華，笑得意味深長：“聽說帝君親手劃掉了三生石上的名字。是因為心上人不在了，所以斬斷情緣？”
東華看著她，目光沉沉：“少綰是本君義妹。”
“義妹啊。”素錦拍了拍手，笑得真誠又諷刺，“帝君心胸真寬廣。害死自己妹妹的人，您還能盡心盡力維護。換做我，早就抽了他的骨，斷他的魂，讓他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她攤了攤手：“今日沒白來，倒是聽了出好戲。”
東華知道從她嘴裡撬不出實話，乾脆開門見山：“本君發現了少綰的氣息，想借素錦族的結魄燈一用，助她凝聚魂魄。”
素錦指尖一頓。
她歪著頭，笑得無辜：“結魄燈啊？不行哦。”
“先來後到嘛。”她掰著手指頭數，“墨淵那邊還排著隊呢。我雖然不想借給他，但信用還是要講的。”
她瞥了眼地上躺屍的折顏，一臉為難：“折顏上神一心為墨淵著想，怕是不會同意您插隊。您說對吧，折顏上神？”
地上的人毫無反應。
“哦，忘了。”素錦恍然大悟，“折顏上神被我氣暈了。那等他醒了，帝君跟他商量商量？看看他同不同意您插個隊？”
素錦端起桌上涼透的茶，一口灌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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