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宋一回宮，就見成玉縮在角落裡，抱著膝蓋發呆。
“成玉。”他走過去，放柔了聲音，“素素今日去百花宮給你求情了。素錦上神說，讓你安心待在我這兒，別說不該說的話。”
成玉猛地抬頭，眼裡閃過一絲驚恐：“我......我沒說什麼......”
連宋蹲下身，盯著她的眼睛：“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？”
成玉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拼命搖頭：“不，我不知道！我什麼都不知道！你別問我！”
那副模樣，分明是藏著事。
連宋還想再問，殿外忽然傳來腳步聲。夜華一身玄袍走進來，目光落在成玉身上，冷得像冰。
“三叔，讓我來。”
連宋嘆了口氣，退到一旁。
夜華走到成玉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成玉，你以為出了百花宮就安全了？”他聲音淡淡，卻帶著壓迫，“素錦的人無處不在。你什麼都不說，本君怎麼護你？”
成玉抖得更厲害了：“不能說......說了她會殺了我的......”
“你不說，她照樣不會放過你。”夜華眯起眼，“只有你把知道的告訴本君，本君才有籌碼跟她談。她手裡有你的命，你手裡也該有她的把柄，這才叫公平。”
成玉咬著唇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連宋看不下去，上前按住她的肩：“成玉，聽夜華的。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們，我們才能護住你。以後你就留在我這兒，沒人敢動你。”
成玉抬頭，看看連宋，又看看夜華，聲音發顫：“你們......真的能保住我？”
“能。”連宋點頭。
成玉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像是下定了決心。
“那日玄女在凌霄殿上，不是所有話都發了誓。”她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中間說到若水一戰時，她沒發誓。那段......是素錦上神讓她編的。”
夜華瞳孔一縮：“繼續說。”
“素錦上神抓了玄女的女兒，威脅她照辦。那孩子......那孩子交給我照顧，後來素錦還讓我抱去給玄女看，說只要玄女聽話，就不會虧待她們母女。”
成玉說完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我還聽說，素錦族的人趁著白止上神離開青丘，已經......已經佔了青丘的地盤。”
殿內一片死寂。
夜華站在原地，腦子裡飛速回想那日凌霄殿的情形。
玄女確實發了好幾次誓，天道都認了。可中間說到若水一戰、說到白家偷陣法圖時，她確實沒發誓！
當時所有人都被天道誓言震住了，沒人注意這個細節。
“好一個素錦。”夜華冷笑。
連宋一拳砸在柱子上：“所以從頭到尾，都是她設計的？就因為她素錦族那一萬將士戰死了，就要拉墨淵上神陪葬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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