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術已經啟動，根本停不下來。若是結魄燈裡少綰最後一縷殘魂也被吸進素素體內，那少綰就徹底完了，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。
“該死！”
素錦咬牙，正要強行切斷法力，一道玄色身影突然閃入密室。
磅礴的仙力湧入，硬生生將那縷飄向素素的殘魂拽了回來。
“東華？”
素錦猛地轉頭，滿臉震驚。她明明關了殿門，設了禁制，這人怎麼進來的？
東華帝君面色鐵青，看都沒看她，全部心神都在那道法陣上。
“別分心。”他聲音冷得像冰，“繼續引魂，本君助你。”
素錦來不及多問，連忙配合。兩股仙力交織，總算將那縷躁動的殘魂一點點壓回結魄燈中。
燈芯重新穩定下來，幽藍的光輕輕跳動。
素錦鬆了口氣，後背全是汗。她看向東華，挑了挑眉：“帝君什麼時候來的？偷看可不是什麼好習慣。”
東華沒接她的茬。
他盯著軟榻上的素素，目光落在她身下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法陣上，眼底翻湧著寒意。
“上古噬魂轉生陣。”他一字一頓，聲音裡壓著怒，“白止好大的膽子。”
素錦一愣：“你認識這陣法？”
“何止認識。”東華冷笑，“父神當年親手毀了這邪術，以為不會再現於世。沒想到，白止竟然還留著。”
素錦抱臂站在一旁，示意他繼續說。
“這陣法專門竊取大功德者的殘魂，引入孕婦腹中，餵養胎兒。”東華盯著素素蒼白的臉，眸色沉沉，“胎兒出生後，容貌會與那死去的仙人相似，以此矇蔽天道，繼承對方的功德和氣運。”
素錦瞳孔微縮。
所以白淺一生下來就是仙胎，不用修煉便是神女，原來都是偷來的？
“難怪。”她喃喃道，“難怪我引魂時，結魄燈裡的殘魂反而往她身體裡跑。少綰的那縷殘魂已經和她融為一體，把自己當成了本體。結魄燈裡的殘魂感應到“本體”，自然要飛回去。”
東華點頭，目光冷得嚇人：“素素就是白淺。她體內的殘魂，養了她七萬年。”
遠在崑崙虛的白淺，此刻突然心口一痛，猛地吐出一口血。
素錦將結魄燈放回高臺，拍了拍手：“既然帝君知道是怎麼回事，那這爛攤子就交給帝君了。”
她轉身往外走，頭也不回：“等少綰醒了，讓她自己找白家算賬。本神不摻和。”
東華叫住她：“素錦。”
“嗯？”
“此事在少綰甦醒之前，不得外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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