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華去而復返，素錦眼皮都沒抬。
“帝君剛走又回來，是落了什麼東西，還是改主意了？”
東華在她對面坐下，開門見山：“本君想請上神帶著結魄燈，與本君去一趟章尾山。”
“章尾山？”素錦終於抬眼，“少綰誕生的地方？”
“是。”東華聲音沉了沉，“那裡必有她散落的殘魂。若能收集齊全，她恢復得更快。”
素錦聽完，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達眼底，看得東華眉頭一皺。
“帝君是不是忘了什麼？”素錦往後一靠，指尖輕輕敲著桌面，“結魄燈裡可不止少綰一縷魂。旁邊還躺著一位呢，您就眼瞎看不見？”
東華一怔。
他當時注意力全在少綰身上，確實忽略了另一道微弱的氣息。
“瑤光？”他聲音微變。
“不然呢？”素錦嗤笑一聲，“按道理，瑤光上神才是我素錦族的主將。若水河畔，她帶著三十六戰族衝鋒陷陣，死在了戰場上。帝君現在張嘴就要帶結魄燈去章尾山，只救少綰，把瑤光扔一邊？”
她歪了歪頭，語氣嘲諷：“這就是帝君口中的公平？”
東華沉默了。
他確實沒考慮到這一層。
素錦看著他吃癟的樣子，心情頗好。
她當然有自己的盤算。
上輩子她在洪荒獨自一個人挑大樑，獨木難支。她需要幫手，需要一把能替她衝鋒陷陣的刀。
瑤光就是最好的選擇。
墨淵那戰神當得太久，天族早就該換換人了。瑤光復活，三十六戰族有了新主，只會對她死心塌地。
“結魄燈留在百花宮。”東華最終開口，“本君不急。”
“留？”素錦像是聽到了笑話，“東華帝君，您這話說的，好像這燈是您賞給我似的。”
她站起身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：“搞清楚，結魄燈是我素錦族的東西。它本來就該待在百花宮，輪不到您來“允許”。”
東華抬眼看她，眸色沉沉。
素錦毫不退讓地瞪回去：“帝君還有事？沒事就請回吧。折顏上神還在太晨宮等著您呢，別讓人家白跑一趟。”
這話趕人的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東華盯著她看了半晌，最終什麼都沒說，起身離去。
玄色袍角消失在宮門外，素錦才收回視線，冷哼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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